比企谷的弑神者物语 第616章

作者:数字老魔

“说说这个吧?你以前不是说这个东西挺重要?”

“没错,虽然几年前以亚瑟王为名的不顺从之神降临,证明了最后之王并非是亚瑟王,但圣杯也并非是独属亚瑟王神话的器物。”

比企谷闻言点了点头,认可这个说法。

说到亚瑟王就绕不开圣杯,但若是圣杯本身,可就不限于亚瑟王了,先不说这东西在柿子椒的圈子里逼格高的不要不要的,从意象上说,除了柿子椒外,它还有凯尔特和原始神话的渊源。

亚历山大见比企谷赞同,到没什么意外,毕竟在他心里比企谷和他一样爱好神话和历史,要连这都不知道还搞毛。

所以他就继续说了。

“一个自号魔女之王的家伙是这东西的实际持有者,而且有神灵的守护,根据我最新的调查,最后之王沉睡的地点应该就在日本,祂复活的关键除了圣杯,就是不灭的神刀了。”

说到这里,亚历山大表情有点不对味。

比企谷打包票这里面有女干情。

所以他非常符合常理的抽了一口冷气,然后超级感兴趣的问道:“你把那什么魔女睡了?”

能和神灵混到一块的魔女必定是神祖,而不是神祖的后裔。

尽管失去神格,但从本质上来说依旧是“蛇”,这都睡的下去,口味独特哦。

说真的,虽然比企谷当初也跟学生上了好几堂课的日蛇传说,但只是神话啊,没成想亚历山大这货看上去人模人样的,居然实操。

“我觉得你应该正经一点。”亚历山大看上去被好好的恶心了一下,他脸皮子一抖一抖的,“我差点忘记自己说到哪儿了……”

“你说那个魔女身边有一个神灵。”比企谷提醒了一下,他可真没想打断亚历山大的思路。

不过,有一点他很坚信,那就是欧洲魔术师们的眼睛一定是坏掉了。

不论是作为神具还是西方文化中一种已经符号化了的意象,就这么一水缸,居然被他们吹成了所谓象征着人类可望而不可即之理想境界之物。

人家司马光一口气砸十个都不带喘气的。

第二十二章 所谓圣杯

要打败敌人,得先了解敌人。

对于一个穿越前看过弑神者,穿越后又成为了弑神者的人来说,这绝对是金科玉律。

原猪脚作为一只弑神者菜鸡,就是靠着动辄找学霸打啵,一路莽掉一个又一个老司机。

虽然在这个时空因为比企谷把他的转职小板板给半路捞没了,导致他没能赶上本世代弑神者的末班车,但他在另一个时空的表现却是深深的影响了比企谷。

在这方面与比企谷最同质的,大概就是黑王子亚历山大,尽管目的和手段均有差异,但不可否认两人都爱看神话故事,寻找神灵的渊源,总而言之一句话,这两人都喜欢先补好课再去莽一波。

魔女之王旁边有神灵看场子什么的,虽然亚历山大是这么说了,但不论是他自己还是比企谷,其实都没觉得怎样。

横竖都是打神,根本就不是有没有的问题,所以不重要。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最后之王的仆从会被另一个神灵保护,但比企谷打了这么多号神,又见过了更多的神,他认为野生状态下的神灵之间不大可能有什么主从关系的,神话里的关系在神话之外完全不作数。

如果有,那就不野生,战斗力打个五折先,对人类依旧很可怕,但对弑神者来说就属于努力一下就可以莽掉的对象了。

所以对手还是只有一个,那劳什子最后之王。

如此,两人聊了半天后,达成了共识。

亚历山大决定先去欧陆看看,而比企谷在日本蹲点。

鉴于他们的老巢一东一西,两个人还都能神速,这实在很方便。

于是亚历山大向比企谷推荐了一些他认为与圣杯的渊源有关的书后,就离开了,而比企谷则开始了好久不曾进行过的翻书大业。

大概是在亚历山大离开已经有一周的时候,比企谷已经在看《迪多·帕西瓦尔》与《莫伊特拉第二次战争》,这两本书都被视为圣杯异教渊源说众多依据之一,也就是学界大多数学者比较赞同的圣杯最初是源自凯尔特文化一说。

古代的凯尔特人起初出现在中欧,至前罗马帝国时期已遍及欧洲西部、不列颠群岛和加拉提亚东南部,不列颠人或高卢人都是凯尔特的一支,后者甚至一度把罗马人吊起来抽,作为欧洲史前史的顶峰之一,凯尔特是西方继古希腊、古希伯来之后的第三大西方文化源头,所保留下来的凯尔特神话故事以爱尔兰的传说最为著名。

按照这一渊源说,凯尔特便是亚瑟王和圣杯传奇的故乡,数百个凯尔特故事和主题的混合造就了后世耳熟能详的圣杯传奇,而圣杯传奇中的兰斯洛特、帕西法尔、鲍斯、盖拉哈德则被认为原本都是凯尔特神话中的一个个太阳神。

除此之外,圣灵降临节盛宴、危险之位、丑陋的少女、滴血的长矛等十多种圣杯传奇的要素都可以在《莫伊特拉第二次战争》、《幽灵先知的狂喜》、《特伦孩童的命运》等异教时期的爱尔兰传统中找到相对应的渊源。

而在比企谷现在手上的这本10世纪的爱尔兰故事《莫伊特拉第二次战争》中,圣灵降临节、危险之位这两个要素已经初具雏形。

纵然如此,比企谷依旧不置可否,凯尔特—古爱尔兰—威尔士传统—法国传奇之间的传承环节早就散失了,要坐实圣杯传奇就是源自凯尔特神话可不容易。

比企谷看书可不是为了欣赏爱尔兰神话是如何在基督教世界里胜利存活的,他要的是圣杯的本质。

所以他最开始看的书其实不是爱尔兰故事,而是更古老的。

《吉尔伽美什》才是他看的第一本书。

之后他又看了《帕西法尔》、《亚历山大传奇》与《一千零一夜》,还看了克雷蒂安的《帕西法尔》,依托于弑神者强悍的啃书力,通过这些文本之间的互文性,他发现所有与圣杯神圣性相类似的意象、事件及其象征意义都最早出现于《吉尔伽美什》。

在这部巴比伦史诗中,相关故事的主题都围绕着人类想要长生不老的欲望,其后的几本书也基本在不断再现这个中心意象及其象征意义。

而在威尔士人布莱瑞斯所写的高文追寻圣杯的故事中,也有荒原、被杀害的国王或骑士、哀悼、女人的作用以及恢复荒原活力,满满的都是人类对死亡恐惧,充满了生命崇拜的意象。而另外一些仪式性的东西,比如红色的棺材盖、怒火以及鸽子出现的神秘宴会,则让比企谷联想到古地中海的阿多尼斯崇拜仪式。

那是一种丰收崇拜的仪式,阿多尼斯本是古代巴比伦和叙利亚的闪米特人所崇拜的神祗,名为塔穆兹,公元前七世纪被引进希腊,阿多尼斯是其崇拜者对祂的尊称,原是闪米特语“阿多恩”,即“主”或“老爷”的意思,在那个时代,两河流域能被这么叫的神祗可不多,其中最有名的就是巴力。

比企谷再联想到雅典娜被圣杯不断的汲取生命力,可见圣杯的神圣特质就来自于它象征着生命。

这就能解释为何圣杯被视为可望而不可及之理想境界的象征。

对于早期的人类而言,长生就是最渴望的,随着它被基督化,其主题就被上帝所取代了,对人类来说,这个主题其实可以是任何东西,形体只是一个载体罢了。

最后之王传说中根本打不死的奥秘或许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