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比我更懂灵异 第115章

作者:心中无/ma

“当时阳坪是澜江河运的中转地,各路行商汇聚于此,常常有落水身亡的事情发生,一般情况下,把尸体捞上来一把火烧了,将骨灰找人运回老家也就不会出岔子。”老汉的声音越说越低沉。

他忽地停下手中抽旱烟的动作,直直的看着苏澈,“那年闹瘟病,有一艘从双庆来的货船整船人都染上了瘟病,你知道的,瘟病这种烈性传染病一旦传播开,根本无法控制。他们被逼停在澜江里,阳坪港口不准他们登岸......仅仅过了几天,船上的人全都病死了,那艘货船也莫名其妙的被凿沉,阳坪的所有捞尸人整宿整宿的穿行于澜江捞他们的尸体,可是他们的尸体......他们的尸体全都不见了。”

“然后......鬼港的传闻就开始出现,最初是有人反应夜深人静的时候澜江上经常出现一艘奇怪的幽灵船,再往后有人发现阳坪附近的浮尸变多,紧接着就是有人误入鬼港。”老汉摇着头露出苦涩笑容。

“不仅如此,直到有几艘船在阳坪停靠修整的时候离奇消失,所有人才意识到鬼港带来的恐怖,阳坪的人开出天价悬赏,只要把那艘货船得瘟病死掉的人从澜江捞出来就能拿到这笔天文数字的赏金,我爹去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同时失踪的还有其他几家的捞尸人,自此阳坪的河运生意一落千丈,他们便开始迁怒捞尸人,处处排挤我们。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鬼港闹出来的风波才渐渐停息,只不过前些年,又有一艘船在阳坪附近离奇消失了,那艘船的舷号是什么来着?”老汉想了想,“江海422,对,就是江海422!”

“因为阳坪人的排挤,我们这些捞尸人的后代该走的都走得差不多了,剩下几个老家伙实在是没有出路,只能守着自家老宅等死。”老汉不怎么在乎的笑了笑,对苏澈说,“老汉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后生仔你被鬼港缠上也是造孽,走吧,离阳坪这个鬼地方越远越好!”

老汉说完便转身快速进屋,喀嚓一声锁死房门,隔着门窗望着苏澈,看都不敢看他手里拿着的那张湿漉漉几乎快要被泡烂的船票。

苏澈回过神来,见到老汉已经逃进房并锁死房门,隔着门窗看着自己,他有些好笑,“不管怎么说,还是多谢老大爷你告诉我这些,对了,请问你家老宅这里闹鬼吗?”

“闹鬼?后生仔你别吓我,我老汉在这里住了五十多年,就没见过鬼长什么样!”老汉显然不信苏澈这一套,只当他在吓自己。

苏澈看着直直指向院子某个角落的喇叭花,稍感惊奇,既然老汉的住所没有闹鬼,那这朵喇叭花的花蕾在胡乱指个锤子?他朝喇叭花指引的方向看过去,赫然见到那处角落摆放着一挺船勾,长满锈蚀。

上前拿住船勾,一股类似于棺材钉的阴冷从接触到船勾的皮肤渗入骨髓,苏澈心中瞬间明悟,喇叭花指引的东西原来是这一挺摆放在老汉院子里的船勾。

“老爷子,你这个船勾还要不要?”老汉站在房间里吓得有些发愣,在他的视线里根本没有见到什么船勾,心想着估计是苏澈被鬼港缠上后眼中出现幻觉,他连忙向苏澈挥手,硬着头皮道,“老汉我看那个船勾和你有缘,后生仔你拿着船勾快走,说不定它能救你一命。”

“老爷子你真的要把这个船勾送给我?”苏澈对老汉肃然起敬。

老汉的语气急不可耐,“后生仔你只要肯走,别说是什么船勾,就连你刚才给我的这几百块钱你也能拿走。”

第两百一十七章 你当来鬼港是旅游的吗?

拿着船勾离开老汉居住的宅院,苏澈往阳坪古镇的方向走去,可没走几步路他就隐隐听到自己身后传来有人蹑手蹑脚走路的声音。

视线后瞥,那蹑手蹑脚走路声音的动静立刻停了下来,苏澈继续往前走,那声音再次响起。

“奇怪,这时候竟然还有人不睡觉来跟踪我?”苏澈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继续往前走,只是脚下的动作不断加快。

躲藏在暗处跟踪苏澈的人影出现在苏澈经过的地方,紧紧跟踪苏澈向阳坪的方向而去。

可随着苏澈的速度越来越快,他渐渐地感觉到吃力,甚至有点跟不上了,他咬了咬牙在心中暗骂,“走这么快,运动员吗?”

就当他以为要彻底跟不上苏澈的时候,远远现出背影的苏澈速度突然放慢了下来,他不由心中一喜,“后继乏力了吧,我的耐力可比你持久多了!”

深呼吸几口气,苏澈始终没有消失的背影给了他些许希望,硬着头皮往前追,直到快要进入阳坪古镇,他才彻底失去了苏澈的踪迹。

江畔的冷风在他脸上胡乱的拍,不知为何,此时他有一种被当做傻子戏耍的感觉,愤恨的瞪了一眼苏澈身影消失的方向,他转身想要离去。

此时,一柄寒光泠泠的杀猪刀从漆黑的角落伸出,清冷如水的刃面斩破夜幕,架在他的脖子上。

苏澈略带嘲讽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大晚上不睡觉,在外面乱晃,不怕夜路走多了撞鬼?说吧,跟踪我干嘛?”

“跟踪?”那人还想狡辩,“什么跟踪,我晚上睡不着出来散步有什么问题,犯法吗?”

苏澈架住他脖子的杀猪刀逼近几分,锋利的刃面几乎要划破他的皮肤,渗入心脾的寒意从杀猪刀上传导而出,他脖子附近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从我踏出那老汉宅院开始,你就跟在我身后,我快你也快,我慢你也慢,这世界上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苏澈用危险的目光看着他,语气愈发森冷,大有他不说实话就一刀砍死他的趋势。

跟踪苏澈那人完全没想到自己招惹到的人如此凶残,唯唯诺诺的出声,“好汉饶命,误会,这肯定是误会,我绝对好汉你绝对没有恶意!”

“跟踪我,叫没有恶意?”苏澈收回架在他脖子上的杀猪刀,钳子似的左手捏住他的肩胛骨,痛得他哎呦哎呦直叫唤,“再问你最后一次,为什么跟踪我?”

那人忍痛解释,“阳坪最近不太平,镇里面都在传言是镇外住的捞尸人弄出的幺蛾子,派我们监视观察魏老头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等等。”苏澈打断那人的话,皱眉道,“你说的不太平,是鬼港?”

“嘘,好汉,你别随便乱说这两个字,要出事的!”那人浑身吓得一哆嗦,连忙嘘声到。

苏澈越来越感到奇怪,无论是从那个老汉嘴里,亦或者是这个跟踪自己的男人嘴里,他们似乎都对鬼港这两个字讳莫如深,仿佛只要谈及这两个字就会招致不祥一般。

“说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你是谁?”苏澈眉头紧蹙的问道,手上力度不由加重。

“好汉,疼......你轻点......”

“住口,你这种语气搞得像我在怎么你一样!”

“可是好汉抓得我肩膀都快要裂开了一样,真的好痛......”

苏澈松开抓着他肩胛骨的左手,那人苦着脸揉搓自己快要裂开的肩膀,小声的解释道,“我......我是阳坪古镇的居民,叫李驷。那玩意,最近又在阳坪出现了,镇里的居民失踪了好几个,但全给压下来了没往上报,镇里面的老人都说这是镇外捞尸人引来的不祥,我也搞不懂魏老头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子哪来这么大能耐,但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今晚我值夜班,大晚上的守在魏老头院子外面监视他,刚好撞上了你!”

“好汉,你能叫你这只狗站远点吗?我有点怕!”跟在苏澈身边的大黑狗目露凶光,绿油油的让他心里发毛。

苏澈把大黑狗赶到一边,问道,“阳坪出现居民失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两个月前。”

苏澈算了算时间,基本与伍亮在阳坪出事的时间吻合,“你对鬼港了解多少?全都告诉我!”

“嘘,好汉,你真的别再说了,要出事,你会把那玩意引来的!”李驷再次嘘声道。

苏澈毫不在意,“把鬼港引出来岂不是更好?省了我许多麻烦!”

李驷惊恐的看着苏澈,以为自己碰上了疯子,这年头居然还有不怕鬼的人?这也太离谱了吧!

“所以说啊,你们这些住在鬼港旁边阳坪古镇的人,对鬼港有多少了解?鬼港是不是真的像是传得那么邪门,进入鬼港后就再也无法走出来了?咦,你先别晕,你倒是告诉我鬼港怎么去啊!鬼港?鬼港?鬼港!”

一连多次提及鬼港,怪异的事情发生了,刚才两人明明站在阳坪古镇的入口,青石板铺就的道路就在眼前,可此时此刻,那一条笔直的青石板道路却消失了,出现在苏澈眼前的是一条弯曲的泥石路面。

道路两旁灯火通明,彻夜不息的明清样式古建筑瞬间老化腐朽,些许黯淡的烛火从道路两旁的木屋照射出来,倒映在泥石路面,空无一人的道路,霎时间被密密麻麻的影子挤满。

“鬼......鬼......”李驷的眼睛瞪得浑圆,双腿酸软倒地,老一辈传言鬼港的恐怖一幕幕浮现在他脑海中,指向鬼港方向的手软的跟条烂泥似的。

苏澈紧握手上的杀猪刀,露出满意的笑容,“没错,找到鬼港了!”

李驷抬头看着苏澈,欲哭无泪,这都什么人啊,到了鬼港还笑得出来,他都不害怕的吗?

拎着李驷的后领,把软倒在地的他提起来站稳,苏澈笑着对他说,“有没有兴趣跟我去鬼港走一遭?”

“我现在还有选择的余地吗?”李驷绝望无比。

“没有。”苏澈正色道,“来都来了,不去鬼港看看岂不是很可惜?”

“你当来鬼港是旅游的吗?”李驷抓狂道。

第两百一十八章 我倒要看看他卖的什么关子!

“想不到我来鬼港旅游这件事都被你发现了!”苏澈抽出杨教授教鞭拿在手中。

李驷本想劝苏澈不要作死,话到嘴边,看着苏澈兴奋无比的样子,显然听不进去自己的话。

嘴角微微抽搐,李驷有些怀疑,苏澈恐怕就是听到阳坪古镇有鬼港,所以才故意来这里找刺激的。

李驷的猜测已经无比接近真相。

此时出现在苏澈眼前的小镇与外界的阳坪古镇尽管有几分相似,但二者间确实截然不同的风格,如果说外界的阳坪古镇商业气氛浓厚是个典型的旅游小镇,那么苏澈眼前的这个小镇便是鬼气森森,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座死城。

摸出手机对准眼前的鬼港小镇拍下几张照片,苏澈发现手机的信号已经完全消失,接着他又拿出老式功能机,有鬼怪加持的功能机果然坚挺,此时信号依旧满格。

“小心点,进入鬼港后你跟在我身后,别离太远。”苏澈叫来大黑狗,轻抚它的狗头指着李驷说,“你负责保护他,出去后奖励你一袋狗粮!”

汪汪汪!

大黑狗兴高采烈的摇动尾巴,无比认真的走向李驷,叼着他的裤腿把他往前拖。

苏澈总觉得眼前的鬼港有些怪异,这与他以前接触过的两个鬼蜮都有所不同,不过他唯一可以确认的地方就是,鬼港中有红衣,并且可能不止一只。

透过弯曲的泥石道路往鬼港内看,阴森的房屋轮廓矗立道路两边,仿佛倒插于地面的棺材,带给苏澈一种微弱的心悸感。

抬头往前望,所有房屋显得荒凉破败,与阳坪古镇外捞尸人居住的宅院极其相似,但诡异的是每栋房屋门口都挂着一个白色的纸灯笼。

微微的烛火在白纸灯笼里燃烧,照亮幽寂的道路,倒映的黑色影子愈发拥挤。

“好汉,我们真的要进去吗?”李驷望着鬼港中无处不在的黑色影子,还有诡异的白纸灯笼,脑门上不自觉的冒出冷汗,“我们镇的老人传得可邪乎,一旦走进鬼港就再也出不来。”

恐惧的神情爬满脸颊,李驷想要表达的意思很清楚,他不想跟着苏澈作死闯进鬼港。

苏澈转过头看着李驷,“我肯定是要进鬼港的,当然你可以选择留在鬼港外,但出了什么意外我可不敢保证。”

经过苏澈这么一说,李驷才猛然醒悟,要是苏澈和这条看起来很凶的大黑狗进入鬼港,那么自己岂不是变成了孤身一人的状态,万一碰到鬼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哭丧着脸说,“我进去,我进去鬼港还不行吗?千万别留下我一个人!”

苏澈带着李驷先在鬼港外绕了两圈,眼前的小镇只是鬼港极小的一隅,深入澜江的港堤和四通八达的水道才是鬼港的全貌。

“鬼港很大,你进跟着我,千万别乱走,不然我很难找到你。”苏澈向李驷交代道。

他今晚只打算在鬼港的小镇看一看,并不打算深入鬼港的港区。

苏澈和李驷带着大黑狗沿着鬼港外的泥石道路,走进鬼港当中。

破碎的石板路面长满杂草,两旁的木屋宅门紧闭,白纸灯笼惨淡的光线倒映在宅门两侧严重褪色的对联上,惨白一片,看起来非常渗人。

“奇怪,刚才在鬼港外看到路面上全是拥挤的黑影,怎么一进来全都不见了?”苏澈停在一栋老宅前,暗中琢磨。

李驷就差没把大黑狗抱住,不安的环顾四周怯生的回答苏澈,“是啊,刚才还全是影子,一转眼的功夫全不见了。”

“既然它们不肯出来,我们就去找它们!”苏澈从背包里拿出杨教授的教鞭,又将纸扎灯拿出递给李驷,“你拿着这个,一般的鬼进不了你身。”

纸扎灯熠熠的烛火与老宅前的白纸灯笼形成鲜明对比,纸扎灯暖意十足,白纸灯笼阴森骇人。

经过苏澈的实验,纸扎灯对于一般的鬼而言简直是毁灭性打击,一旦被纸扎灯烛光照到就是被烧化的下场,可一旦对象变成厉鬼效果就会大打折扣,只能让它们感到强烈的痛苦,而到了红衣,只会让它稍感难受。

以上数据由黄晓莺和张怡友情提供。

不过放在眼前的鬼港小镇,纸扎灯对李驷来说已经够用。

左手杨教授教鞭,右手杀猪刀,苏澈一脚踹上老宅的木门,这户宅院门口悬挂的白纸灯笼应声熄灭。

灯笼突然熄灭,整条街忽然间黯淡了下来。

“怎么了?”提着纸扎灯的李驷被吓了一跳。

大黑狗泛起绿光的狗眼看向李驷的目光充满鄙视,跟着苏澈它什么场面没见过?从南丰鬼镇到阳坪鬼港,狗爷我啥大风大浪都经历过!

微弱的风从空中刮过,带来湿冷的鱼腥臭味,整条街突然变暗的白纸灯笼轻轻晃动,灯影摇曳之下,带来莫名的压迫感。

“好汉,你注意那边,好像有人过来了!”李驷的眼神突然凝固。

“人?是鬼吧!”苏澈朝李驷看的方向望过去,在道路两旁不断摇曳的白纸灯笼黯淡的烛光映照下,有一道模模糊糊的影子慢慢靠近。

模糊的影子越走越近,苏澈在纸扎灯的照耀下看清楚了对方。

这是一个身材矮小佝偻的老头,穿着深色的棉絮衣服,他一直耸拉着脑袋往前走,快要撞到苏澈才停下脚步。

老头身上有股很怪的味道,像是多种死尸混合在一起堆积腐烂产生的臭气,让人感觉不大舒服。

“是魏庆庭叫你们进来的?”这个老头说话的声音很轻,轻到微不可闻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