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比我更懂灵异 第351章

作者:心中无/ma

然后,随着咔的一声骨骼破碎声,金边塔罗牌上面那具被吊着死不瞑目的干尸就此尸首分离。

“果然又是愚者在背后搞鬼,这种疯狂的邪教分子真是让人头疼啊,也不知道他姓甚名谁,不然请勺子杀人魔去教训他一顿也好啊。”苏澈稍稍感慨着,把手里的金边塔罗牌塞进兜里。

“现在是13比9,我们正义的塔罗会总算把协会头号叛徒手里的金边塔罗牌打下了两位数,叛徒的末日就要降临了!”

白毛尸的事情算是解决掉了,但一想到裂了缝的开光座灯和刃面再度豁口的杀猪刀,苏澈就忍不住肉疼,再看一眼手里的电锯,锋利的切割链也被磨平了不少。

只不过现在需要注意的事情不是这些......

苏澈一把将电锯塞进黑皮书里,掏出54式手枪看向周围恐怖邪灵纷纷涌动的方向,警惕的出声喊道,“大兄弟,路上的邪灵全冲着你过去了,你还不出来等着被它们撕成碎片吗?”

在喊话的同时,苏澈又拿出来他那根手臂粗细的手电筒,拨开开关顺着54式手枪瞄准的方向照射而去。

一个瘦高的身影突然站了起来,高声道,“不要开枪,我是双庆市南湖区刑侦大队的刑警,在调查一起新娘离奇连环坠楼自杀案件的时候误入这里......”

为了证明自己是活人,柴谦甚至还补充道,“我知道你,你就是那个和龙哥搞探灵直播的热心市民苏先生吧?我最近一直在看你们的直播呢!”

苏澈没有马上回话,他在那个瘦高身影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阴森气息,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个人,似乎是今天白天混在那群警察中的东江国安,搁这编瞎话骗鬼呢。”他马上就反应过来。

既然这人不愿意暴露身份,苏澈也懒得揭穿。

而且......

一看到他肩上扛着的80毫米火箭弹发射器,妥妥的重火力,苏澈就决定......

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太多了,这么多的邪灵全部找上我,谁顶得住啊。”与其说是被苏澈用枪指着逼出来,还不如说是柴谦一炮打歪,将整条公路上原本陷入沉寂的邪灵全部惊动,不得不被迫现身。

手电筒几如白昼的灯光照射之下,柴谦藏身之处少说已有十几只邪灵靠近了过去,并且数量还在不断变多,虽然这些邪灵暂时还没显露出要袭击柴谦的姿态,但光是这堵得四周水泄不通的架势,就让柴谦脑门全是冷汗。

“你别动,不要去看,不要去听,更不要发出声音,装成死人就行,我过去把你捞出来。”

柴谦瞳孔一缩,急忙的闭上眼睛,屏住呼吸,原地站着一动也不敢动。

然而那些带着强烈邪祟气息的邪灵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它们恐怖扭曲的形状并不想厉鬼那般毫无理性的袭击活人,而是像是一具具刻意编纂的机器,在等待柴谦达成符合它们杀人条件的一瞬间,便夺去他的性命。

所以说啊。

涉足灵异事件,不管是一人千面千面一人的愚者,还是苏澈,都相当明白要多几个马甲的道理。

浑身上下看不出半点活人痕迹的苏澈如入无鬼之境,手里的哭丧棒接连挥动,将一只只挡在身前的邪灵砸得灰飞烟灭,还不知道是哪个该死的活人在暗中偷袭它们。

“大兄弟,我来救你了!”

苏澈一把抓住柴谦,同时飞快的将他扛在肩上的80毫米火箭弹夹在腋下,转身狂奔一气呵成。

第七百一十八章 你刚从矿里挖煤出来呢?

当柴谦坐进714路公交车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对比了一下苏澈的体型,他实在有些无法接受被苏澈提在手里跟小鸡仔似的,丝毫反抗余地都不给他的无力感。

“你真的还算是个人?”不知第几次从心底升起这种疑问。

好在他已经顺利和苏澈一行人接上头,马上就要接踵而至的躯壳袭击应该暂时还弄不死他,但要想彻底摆平袁家岭的灵异事件,依旧是难如登天。

视线扫过整个车厢,杨彪、顾飞、沈静芬、唐峋、蒋刚和怪谈协会众人一一映入眼帘,柴谦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感情你们这是在组团来袁家岭旅游呢?

满肚子槽点无从宣泄,柴谦顿时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过为了伪装成普通的警察,他是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啊。

“这样也挺好,至少以热心市民苏先生相当离谱的个人能力来说,想要彻底解决袁家岭的灵异事件并非不可能的事情,我也正好趁这个机会摸一摸他的底,看下能不能把他拉进局里。”柴谦心里暗自琢磨着。

显然,他还不知道苏澈在某种程度来说是自己人这回事。

“会长,你怎么抓了个条子回来?”匡成说话的语气瞬间就紧张了起来。

苏澈随口胡诌道,“是今天上午那群来这边调查新娘坠楼案的警察,不知怎么稀里糊涂的也闯进袁家岭了。”

听到这话,匡成不着痕迹的上下打量了柴谦几眼,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柴谦这个人浑身阴气森森的,又高又瘦,病恹恹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出外勤的刑警。

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在空气里飘散,那股鬼外卖红衣厉鬼所携带的恶臭混杂其中,在距离苏澈一行人几十米远的地方,碎肉和各种肮脏秽物正如同潮水般卷涌过来。

“鬼外卖的那只红衣厉鬼追上来了。”小甜甜出声道。

因苏澈把柴谦丢进714路公交车而死寂下来的邪灵再度被惊动,只是这次它们不是一窝蜂的冲上去围攻鬼外卖红衣厉鬼,而是朝着鬼外卖红衣厉鬼来的相反方向疯狂逃窜,这场面甚至要比苏澈手持哭丧棒如入无鬼之境般更加恐怖。

公交车车厢里发现鬼外卖红衣厉鬼追来的人估计做梦也想不到,那些他们看不到的恐怖邪灵竟然比他们更加害怕,更加恐惧。

眼看着逃窜而来的邪灵越来越多,它们无法进入有着开光座灯烛火照射的车厢里面,便只能从公交车车底狭小的空隙挤着过去,横停在公路上的714路公交车毫无征兆的剧烈震颤起来。

“死了没?没死的话就快开车!”苏澈对卡在驾驶座的制服鬼出声道。

制服鬼急不可耐的嚎了一嗓子,“大哥你别急,马上就开,马上就开!”

公交车引擎轰鸣,碾得车底亡命逃窜的邪灵鬼哭狼嚎,制服鬼硬是驾驶着714路公交车在这条并不宽敞的狭长公路上完成了掉头的高难度动作,公交车车轮或是碾过太多邪灵的缘故,平添了一抹若有若无的血色,再加上公交车车顶被掀、车头撞烂,车窗全碎的破烂形象,不明就里的人还不知道这辆公交车撞死了多少人呢。

柴谦往车窗外面扫了几眼,密密麻麻的邪灵和远方袭来的鬼外卖红衣厉鬼让他头皮发麻。

“又是一只红衣厉鬼,我今晚这是做的什么孽,局里有些人八辈子都碰不上一次的红衣厉鬼让我今晚撞到了一个加强连的数量!”

长夜漫漫,柴谦不知道还需要多长时间才能熬过这仿佛看不到尽头的夜色,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即便是到了天亮的时分,袁家岭也照不进来半缕阳光。

“警察同志,你在进入袁家岭时有没有遭遇到什么怪异的事情?”苏澈望着远方出现的鬼外卖红衣厉鬼,对柴谦问道。

“怪异的事情......”柴谦思忖片刻后出声回答,“我在经过袁家岭的路牌时,被一只和龙哥长得一模一样的鬼给袭击了,当时我估计把警车开下山崖都没把它弄死,之后它更是变成了一只在身体两侧缝合六只手臂,身前拿着一支骨哨的恐怖存在。”

“我进入袁家岭后它先后袭击了我两次,靠着这支80火,我才勉强从它接连的两次袭击中活了下来,而且我估计......它很快就要对我发起第三次袭击了!”柴谦继续补充道。

至于他一个从双庆过来调查命案的刑警,为什么会随身携带80毫米火箭弹这种重火力的事情。

我一个出生入死的刑警随身携带点保命用的重火力装备,不是很正常,又很合理的事情吗?

不管你热心市民苏先生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算算时间,那具躯壳马上再次出现了。”柴谦心中顿时一沉。

听到柴谦的形容,苏澈微微皱起眉头,“袁家岭的那座邪神神像不是在袭击龙文华么,怎么同时还在袭击这个东江国安的人?”

瞟了一眼手机上的龙文华直播间画面,此时的大公鸡还在疯狂杀戮,仅仅几分钟的时间,龙文华前方山路那些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躯壳已经被大公鸡屠戮一空,浓郁的迷雾又聚拢了过来,同时消失的还有夜空中那轮黯淡的毛月亮。

“月亮?”苏澈抬头,视线越过被白毛尸掀开的车顶望向那轮黯淡的毛月亮。

冷清、幽寂,是高悬夜空那轮毛月亮带给苏澈的第一感觉,他忽然意识到,“上次逃出袁家岭时,夜空同样是一片灰白的色彩,根本没有这轮黯淡月亮的踪影,袁家岭这地方和红衣厉鬼的鬼蜮有几分相似性,袁家岭所有的变化都代表引发灵异事件那只鬼的变化。”

袁家岭拢共只有两条公路,紫金大道148号和镜中世界大柳湾鬼屋坐落的地点类似于人群聚集的市集,现在已被鬼外卖红衣厉鬼的碎肉和肮脏秽物彻底吞没,只剩下大柳湾鬼屋熊熊燃烧的火焰在夜空中发散出些许微弱的光芒。

而苏澈一行人乘坐714路公交车疾驰的公路,两侧有大段枯枝蔓延的崖壁,零零散散的错落着低矮的民居,是邪灵扎堆逃窜的方向。

714路公交车碾过一只只疯狂逃窜的邪灵,在狭长的公路上疾驰而过,一幢幢沉寂在夜色当中的房屋建筑被飞快抛在车后。

“明明公路两边都是茂密的山林,跑进里面无疑能够更好躲避鬼外卖红衣厉鬼的追逐,但它们偏偏就是不进去,如果公路两侧的茂密山林不是死路,就只有可能里面有比鬼外卖红衣厉鬼更让它们恐惧的东西。”

视线往公路两侧山林扫去,双目骤地泛起强烈凉意,几乎要被冻住。

一个全身衣物破破烂烂,带着挥之不去的血色,脸部没有五官,只有几个漆黑孔洞,外露皮肤焦黑一片,还在冒着黑烟的身影映入眼帘。

“哟,这不协会的头号叛徒愚者嘛?你刚从矿里挖煤出来呢?”

第七百一十九章 关我热心市民苏先生什么事?

在苏澈看到愚者的时候,愚者同样也看到了714路公交车里面的苏澈。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刚刚才被80毫米火箭弹正面击中,差点就被当场炸死的愚者别说是眼红,他都恨不得跳到714路公交车上抱着苏澈同归于尽了。

愚者气极反笑,“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能耐,从白坪到云山这一路上你装傻充愣来让我麻痹大意,就算你这个狡诈恶徒在袁家岭布下重重杀阵又如何?你杀不死我,这场死亡占卜游戏的胜利者也必然属于我。”

愚者的声音在山林间回荡,传出去很远,很远。

“在袁家岭布下重重杀阵?我不是,我没有,你这个叛徒别瞎说!你自己作死被邪灵追杀,关我热心市民苏先生什么事?”苏澈则是一脸正色,义正言辞回应道。

愚者面露狰色,他还想说些什么,结果等他回过神来时,只见到一袭白袍,身侧是六只手臂的躯壳突然出现在他视线里。

怪异的骨哨声凄厉作响。

他面露的狰色只持续了几秒钟,便被气急败坏的表情所取代,“没完没了了是吧?你这个阴险狡诈的疯子布下的竟是连环杀局,火箭弹炸不死我,又想引躯壳来杀我?我告诉你,等我找到它的真身,就是你们这群阴险狡诈之徒的死期!”

愚者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气炸了,自从进入袁家岭开始,就一直在被苏澈牵着鼻子走,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让他甚至产生了一种自己的智商被苏澈按在地上摩擦的错觉。

数不清的扭曲血丝从愚者破破烂烂的焦黑衣物中钻出,依附在他的身体四周,填补着他面部被炸毁的面容和只剩下漆黑孔洞的五官。

“啥玩意啊,你这个叛徒下矿挖煤把脑子都挖傻了,搁这和空气斗智斗勇呢?”苏澈一阵无语。

愚者嘶声疯狂叫喊着,“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你这个疯子亲手做出来的事情,还想要在这欲盖弥彰些什么?哪怕我不当人了,也要拖着你下地狱。”

“奇怪,我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同样的话?”苏澈有点纳闷,转而看向柴谦问道,“警察同志,你刚才不是说它要袭击的是你吗?怎么突然就转换目标了?”

柴谦一脸懵逼,“这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他比较讨鬼喜欢?”

鬼外卖红衣厉鬼疯狂追杀苏澈一行人,连带着袁家岭随处可见的邪灵倒了大霉,眼下愚者又被袁家岭的邪神躯壳缠上。

不仅如此,夜空中本就黯淡的月光忽的一暗,冲天怨气遮蔽天穹,尖戾凄然的惨叫声就此降临。

这是婚纱鬼闹出的动静。

一片死寂的袁家岭,到现在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在短短几秒钟之内,愚者已经意识到自己如果再低估苏澈的话,今晚必定会阴沟翻船死在袁家岭,完完全全输掉这场死亡占卜游戏。

“这是你逼我的!”愚者放肆大喊着。

九张画面各异的金边塔罗牌从愚者手上一闪即逝,眨眼的时间,愚者全身潮水般涌出扭曲蠕动的血丝,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一张张骇人的金边塔罗牌图案,不多不少只有九面。

除此之外,还有十三面不断蠕动着血丝的空白卡面。

按照常理来说,被逼到这份上的愚者恐怕会直冲在公路上疾驰的714路公交车,抢夺苏澈和怪谈协会众人手上的另外十三章金边塔罗牌。

但愚者显然没有这种打算,他张开双臂,径直的冲向那具本该是袭击柴谦的邪神躯壳。

扭曲血丝从他身上脱落,悬浮在身体四周,好似蔓延扩散的瘟疫般,攀附上了邪神躯壳的白袍,将其染得猩红无比。

而他被火箭弹炸得焦黑无比的身体却犹如死亡多时的尸体一样,开始腐烂发臭,深黄的尸液裹挟着腐烂的尸块剥离落下。

很快,愚者的身体就只剩下一副骨架。

等到骨架上最后一丝血肉也脱落了下来,那具邪神躯壳空洞的眼眶内出现了一双猩红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