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比我更懂灵异 第94章

作者:心中无/ma

啾啾的滋滋鸟鸣从缠满杀猪刀的炽蓝电弧传导而出,坐在714路公交车的两个重伤病号赵泰来和陈睿广见此一幕都看呆了。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千鸟?”陈睿广刚好看了灵异论坛上传的南丰鬼镇视频,一眼便认出了苏澈使出的这招。

而赵泰来显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张大了嘴,“为什么苏先生可以手握高压电?他都不怕被电到的吗?”

“因为他带了绝缘橡胶手套......”陈睿广忍着肩膀伤口的剧痛,幽幽开口。

赵泰来目瞪口呆,“还有这种操作?”

另一边,被惨白面孔女鬼死死缠住的血红头颅也听到了宛如千万只鸟类齐齐啼叫的嘶鸣,从满天雨滴中显露的猩红眼眸再度挤满了血红的头颅。

面对破空袭来的杀猪刀,血红的头颅硬生生从猩红的眼眸纠缠中挪开半分距离,缠满炽蓝电弧的杀猪刀擦着它的脸颊斩落,逸散的电弧接着满天的雨滴拍打到脸上,血红头颅止不住的抽搐。

扑通一声。

苏澈握着缠满炽蓝电弧的杀猪刀从半空落下,踩在积水的路面,惊起一朵极大的水花。

“这是......什么......刀?”血红头颅被杀猪刀斩落的半边脸庞遍布焦痕,烧黑的血丝挣扎扭动,试图填补空缺的位置,但它们仿佛被一种莫名的力量压制,徒劳无功的疯狂扭动。

苏澈背对血红头颅,持刀而立,缓缓开口道,“杀猪刀。”

血红的头颅凝聚无数负面情绪的混乱瞳仁往自己脑门上瞅,那里赫然插着一根崭亮如新,还在散发油润气味的棺材钉,“这是......什么.....钉子?”

“棺材钉。”苏澈握着手上仅剩的一根棺材钉,转身看向爬满猩红眼眸的血红头颅。

焦臭的气味不断弥漫,血红头颅被杀猪刀斩落的半边脸庞一侧,沾黏恶臭尸液的耳廓从血红头颅分离,掉落在积水的路面。

“好快的......杀猪刀......好狠的......棺材钉......”红衣厉鬼的血红头颅看着站在雨幕中的苏澈,它凝聚无数负面情绪的混乱瞳仁在喀嚓的一声中裂成两半。

无数饱含愤怒、恐惧、绝望等情绪的鬼影从血红头颅裂成两半的瞳仁中冒了出来,它们发出阵阵像是解脱后的呼嚎,苏澈甚至在这些冒出的鬼影中见到了那位曾经找他问诊咨询过的张先生。

这些从红衣厉鬼碎裂瞳仁钻出的鬼影像是蝗虫一样把它血红的头颅啃咬一空,只剩下一颗森白的颅骨,然后将无数的负面情绪倾泻到苏澈身上。

吼——

如注暴雨的雨滴变成了腥臭的血水,数不清的惨白浮尸从积水的路面爬起,臭鱼烂虾混在血红的浑浊江水之中。

交织于道路上方的建筑轮廓散发出让人心惊肉跳的森然恶念,整个鬼蜮都在红衣厉鬼的血红头颅被啃咬殆尽后陷入了失控的边缘。

“苏先生,鬼蜮失控了,快上车!”赵泰来站在714路公交车的前门,虚弱的向站在腥臭血雨中的苏澈大喊道。

第一百七十三章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但赵泰来在公交车前门喊出这句话时已经迟了,那些从红衣厉鬼破碎瞳仁中钻出的鬼影,早已将满腔的负面情绪全然倾泻到苏澈身上。

凝视着把自己包围的无数鬼影,苏澈握紧了手里缠满炽蓝电弧的杀猪刀,“都是一些被714路公交车害死的无辜人,既然你们肯主动的找到我热心市民苏先生,那我也就勉为其难的把你们这些怨气难消的鬼,集体超度了吧!”

鬼影中,曾经找苏澈问诊咨询过的张先生头破血流,脑浆迸裂,充斥血丝外凸暴起的眼睛满是痛苦的情绪,苏澈当仁不让的使出短途冲刺技能快步向前。

缠满炽蓝电弧的杀猪刀从半空中斩落,逸散的电弧沿着漫天血雨扩散传播,清冷如水的杀猪刀刃面直接把张先生从头劈到脚。

看着张先生充斥血丝眼睛中痛苦的情绪渐渐消失,苏澈满怀欣慰,“我苏某人可真是个大善人。”

站在公交车前门的赵泰来目瞪口呆,“苏先生,他该不会是想一个人把714路公交车十年来害死的无辜乘客,以一己之力全部物理超度吧?”

“这是人能够做到的事情吗?”赵泰来喃喃自语。

但很快,赵泰来就说不出话了。

血雨如注的雨夜,天空惊雷阵阵,被无数鬼影包围的苏澈宛如雷神在世,他手中的杀猪刀缠满炽蓝的电弧,犹如抓住了狂暴的雷霆,一只只怨恨难消的鬼影在苏澈的手上灰飞烟灭。

他就像是一个莫得感情的杀鬼机器,手起刀落,手起刀落,眼睛都不眨一下。

整辆车的乘客都哑然失色,看着血色雨幕中的苏澈上演一场独角戏。

随着被苏澈物理超度的鬼影越来越多,油腻的杀猪刀上渐渐地渗出血一样的光泽,清冷如水的刃面蒙上了一层红芒。

公交车驾驶位的制服鬼呆呆的看着纠缠在杀猪刀刃面,那些发出凄厉哀嚎的无头鬼魂正在向红衣转变,血肉模糊的脸上浮现深深的恐惧,“淦,他比鬼都还要凶狠,这真的还算是个人?”

最后一只怨恨难消的鬼影在苏澈杀猪刀下灰飞烟灭,他满身腥臭血雨带着三只鬼跳上714路公交车。

看着赵泰来,苏澈见面便问,“老赵你刚才在说啥?今夜的风儿甚是喧嚣,我没听清楚你刚才说什么,你再复述一遍?”

“......”赵泰来看着一身血雨的苏澈,久久不语,在他的心里苏澈这个人已经和禽兽划上了等号,一刀砍死714路公交车的红衣厉鬼,接着又把十年时间被红衣厉鬼害死的无辜乘客集体物理超度。

最关键的是,忙完这一切,这位苏先生居然面不红气不喘,就像是在说,“就这?我还没认真呢!”

想到自己拼尽全力都只能拖延红衣厉鬼十来分钟,赵泰来难免老泪纵横,“没啥,我刚才说鬼蜮濒临失控,但现在......已经没事了......”

【任务进度更新:狩猎残破公交的亡魂 31/32】

脑海中传来系统莫得感情的提示音,苏澈看着仍旧下着血雨的鬼蜮,有些好奇的问赵泰来,“714路公交车的红衣厉鬼已经被我砍死了,它的鬼蜮怎么还没有消失?”

“正常的鬼蜮的确是这样没错。”赵泰来给苏澈解释,“但是714路公交车红衣厉鬼的鬼蜮,并不全是它的,这个鬼蜮相当大的一部分都得依附714路公交车才能得以存在。”

“也就是说,这只红衣厉鬼只是714路公交车的工具鬼?”苏澈问道。

赵泰来沉思片刻,他想了想,事实确实和苏澈说的没有太大出入,“苏先生你这样理解也没有错,十年前的拦江大桥事件,我们虽然把桥下的那只鬼控制住了,但它造成的影响却仍然存在,714路公交车就是其中一环,如今你把这趟公交车上的红衣厉鬼一刀砍死,那些被它吞食无辜乘客的鬼魂被释放出来,鬼蜮中维系的平衡被打破,到了失控的边缘。”

“然后......”赵泰来吞了口唾沫,“然后那些无辜乘客的鬼魂被苏先生你物理超度之后,失控的鬼蜮自然就回归平衡了,现在我们只需要拆毁这辆714路公交车,纠缠江城十年的鬼公交事件将会就此终结。”

看着脚下锈迹斑斑长满青苔的714路公交车,赵泰来做梦都想不到棘手的鬼公交事件,就这样躺着就解决了?

“对了,苏先生,那个后排全身被严重烧伤的女人,你是从哪里逮到她的?”赵泰来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望了被苏澈捆在公交车扶手的浑身散发焦糊气味的女人一眼,对他问道。

苏澈诧异的看着赵泰来,“怎么?老赵,你认识那个女人?”

“何止是认识......”赵泰来点头,继续道,“她是一个邪教组织的下线成员,手上犯了累累血案,没想到居然流窜到江城来了。”

“她说是一个自称隐者的男人叫她来江城的。”苏澈将从浑身散发焦糊气味女人那里打听到的情报告诉赵泰来。

“隐者?”赵泰来眉毛紧皱,“不可能,隐者或者叫做隐士的这个男人,他四年前已经死了!”

一旁的陈睿广十分好奇苏澈和赵泰来两人嘀嘀咕咕谈论的内容,但长时间养成的职业素养让他强忍住旺盛的好奇心,偏过头,一股淡淡的焦糊味直往他鼻子里钻。

放眼一瞧,他发现这股淡淡的焦糊味是从一个被捆在公交车扶手,披头散发的女人身上传出的。

透过披头的长发缝隙,坑坑洼洼的烧焦皮肤让陈睿广触目惊心,那些从烧焦皮肤上渗出的淡黄脓水弥漫的恶臭更是让陈睿广下意识捂鼻。

正逢此时,浑身散发焦糊气味的女人悠悠转醒,纠缠疯狂情绪的瞳孔微微张开,身穿警服的陈睿广便出现在她眼中。

用眼角的余光扫视整个714路公交车的车厢,车厢里坐满的二三十名身穿警察制服的刑警似乎被她醒来发出的动静所吸引,几十双眼睛齐齐看向她。

浑身散发焦糊气味的女人一时间脑子有些迷糊了。

我是谁?

我在哪里?

我要干什么?

刚从脑海中萌发的哲学三问被她无情击碎,一双纠缠疯狂情绪的瞳孔不甘示弱的迎着众多刑警看向她的目光,恶狠狠对视回去。

她就像是一只舔舐伤口的孤狼,不安且疯狂。

“你醒啦?”苏澈走到浑身散发焦糊气味的女人身前,指着满车的警察对她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虽然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但还是得提前恭喜你,你被捕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东洋人偶花子

7月27日。

新开这本日记,主要是为了记载我在对抗这只诡异人偶时,所做出的努力,以便后来者少走弯路。

7月27日,夜。

被人偶日。

7月28日。

被人偶日。

7月29日。

被人偶日。

7月30日。

肾虚的厉害,买了两瓶六味地黄丸和肾宝片,继续被人偶日。

8月1日。

李程啊李程!你怎可如此堕落!先前计划好的事情都已经忘记了吗?找神婆来驱鬼这么重要的事情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刻不容缓!

8月2日。

被人偶日。

8月3日。

被人偶日。

......

假如你是一名狂热的灵异事件爱好者,估计再没有什么比亲身经历一件灵异事件,更让你感到激动。

当然,我是在说假如。

至少作为某灵异论坛管理员的李程就不这样觉得,他已经感觉自己快要死了,别人来表达自己虚弱不堪的状态大多都是用眼前发黑来形容。

而此时的李程,他只觉得腰腿无力,双腿直哆嗦,大白天的天空都是绿油油的惨然色彩。

就当李程以为自己已经快要顶不住的时候,幸亏及时补充的六味地黄丸和汇源肾宝片,从而挽救了他的一条小命。

麻木的看了一眼倚靠在电脑屏幕前的洋装人偶,人偶耦合的嘴唇关节微微张开,露出渗人的阴森笑容看着起床的李程。

从这几天的经历中,他发现这只诡异的洋装人偶确实对他没有太大的恶意,却有一种不把他榨干誓不罢休的念头。

扶着隐隐作痛的腰子,李程艰难的穿好衣服,推门而出,撞上了合租的室友顾宇。

“李程,你这几天怎么回事,也没必要这样拼命吧,我看你的脸色越来越差,要不要去医院看看?”顾宇亲眼见到李程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变差,仅仅不到一周的时间,李程整个人瘦了一圈,脸色苍白,印堂发黑。

再结合李程最近的奇怪言论和最近诡异的作息,顾宇理所应当的认为李程在代理硅胶娃娃后,被繁重的销售任务压得喘不过气,“你代理的娃娃多少钱一只,我买,我买还不行吗!”

无声的叹息,李程拍了拍顾宇的肩膀,“我今晚会带些人来出租屋,你要不出去找个酒店住一晚,我报销!”

“带些人回来?嘶......”顾宇倒吸一口冷气,他上下打量脚下虚浮,脸色发白仿佛被榨干的李程,“想不到李程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私生活居然这么混乱?”

“你在想什么?”李程还在捏自己隐隐作痛的腰,“实话告诉你吧,出租屋闹鬼了,我打算请人来驱邪。”

然而过了几秒钟,李程预想中顾宇恐慌惊讶的表现没有出现,顾宇看着他,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纠结了半晌,顾宇一脸正色,“我懂,我都懂,这些奇奇怪怪的play我都听说过,不过我事先可说好,你玩归玩闹归闹,到时候记得搞卫生。最后,别进我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