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内鬼不死于文抄 第134章

作者:伏尔加航线

爱茵斯坦眨了眨眼,这才无奈的在林秋月身旁坐下。

而瓦尔特只能尴尬的起身,在她们两人身侧站定。

“不过你来这里应该还蛮危险的吧。”林秋月继续无视瓦尔特,笑眯眯地盯着爱茵斯坦:“诶呀,我可是很尊敬您的呢,爱茵斯坦小姐。”

“彼此彼此。不过特斯拉倒是对您有所不满。”爱茵斯坦看着瓦尔特的模样,心底也不由得产生了些许捉弄他的想法。于是她没有搭话,或者缓解瓦尔特的尴尬,而是就这样顺着林秋月的话头聊了下去:“《朝闻道》我们已经看过。光是开局的‘爱因斯坦赤道’就让特斯拉气得不行呢。”

“但她应该会很喜欢《球形闪电》吧?”

“是的,她甚至跑去琢磨了一阵子能不能复刻您在文章中提到的‘球形闪电机枪’,但就我们现在的科技来说,球形闪电无法作为武器来稳定地使用——至于其中的宏电子,想来您也知晓那并不现实。”

“对,我只是在球形闪电的无数种猜想中挑了一个比较浪漫的可能性。”

“比如说,从宏电子的内部观察世界?”

“不觉得很有趣吗?也许在你看来会有些幼稚?”

“有趣。”爱因斯坦脸上露出笑容:“对科学发展而言,关键时刻的灵光一现是必不可少的,您毕竟不是专业的学者,但科幻作者的天马行空,也的确启发过我的研究。”

“你会在圣芙蕾雅停留多久?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让你给我写几个签名。”

“我很荣幸,不过既然要签名的话,不如秋月小姐也给我签几个名吧——如果能稍微夸我几句就更好了。”爱茵斯坦吐了吐舌头:“拿回去气特斯拉,一定会有很棒的效果。”

站在两人身后,注意到两人越聊越投机的瓦尔特忍不住面露苦笑。

——真的不管我啊,爱茵?

清明节番外 免费

自从记忆力被加强之后,林秋月就很少再有“啊好像有什么事情想不起来了”这样的事情发生。但这并非绝对——起码这个能力,对睡梦中见到的事物不起作用。

有些时候,林秋月能清晰的记起昨天晚上梦到的钞票山,甚至是奇妙的,完全不讲逻辑和道理的怪异故事。但有些时候,她却又只有模模糊糊的记忆,只能依稀记得没有器官的脸在自己面前晃悠,以及那些人对自己的称呼。

“秋月先生。”

揉了揉枕头边的系统猫。林秋月从床铺起身,走进卫生间开始梳洗自己。

镜子里的脸比之前红润许多,看来芽衣和圣芙蕾雅的食堂的确让自己有了充足的营养。起码在用毛巾擦脸的时候,林秋月都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脸上的肉明显比之前厚实了些许。

——但为什么该长肉的地方没有长呢?

林秋月重新扣好睡衣的纽扣,心情略有些郁闷。

走出卫生间,林秋月原本打算去厨房里做点什么东西吃。但进了厨房她才意识到自己并不在姬子的别墅,而是在自己神州的家里——昨天晚上刚刚回来,水电都是刚激活的。厨房里的灰昨天才刚收拾干净,哪里会有什么食物呢。

“回家第一天就要去外面吃,是不是不太好啊。”她说着回到客厅,看了一眼在桌面上的黑白照片:“嗯……还是去买点蔬果,也给您二老供一点吧。”

小屋虽然不大,但交通还算是便利。林秋月很快便骑着自行车从菜市场返回。挑了几个果子当做供果放在照片前,再恭恭敬敬的烧香鞠躬,插入香炉。

早餐做的简单,煮挂面,卧个荷包蛋,倒点酱油,再拆包咸菜。林秋月呲溜呲溜的吸着面条,目光却又忍不住飘到了房屋中央横梁上的绳圈。

“要不哪天还是拆了……算了,反正都留到现在了。”她喝了口面汤,呼出一团热气:“我当初是想着什么才把那东西留着的呢。”

这次回神州,林秋月只和姬子打了个招呼。她看了一眼放在床头已经关机的手机,想象着因为联系不到自己而着急的朋友们,脸上露出一个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

不过这次她想稍微任性一点,不去琢磨创作,也不去考虑其他人。就这样在老屋里发一天的呆——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就这样浪费掉属于自己的时间,等到明天返回圣芙蕾雅的时候,再给大家道歉吧。

她躺在床上,盯着床对面白墙发着呆。明明不是很困,但林秋月还是稀里糊涂等的睡着了。

她闭着眼——这对于梦境来说是个很稀奇的视角。林秋月感受着身下的柔软感,心底忍不住感叹:多半是什么高级躺椅,自己在现实生活里绝不会去买的奢侈品。

睡觉的时候都在脑补这种豪奢的玩意,我是不是穷到犯了什么大病?

但紧接着,她听到了有人说话。

“鸢尾老师。”ta的话语里满载着尊重:“您真的要这么做吗。没有任何人可以指责您现在的生活方式。我觉得您在这里的生活完全对得起您之前的奉献。”

“别说这么自私的话。”林秋月忽然听到自己开口:“你认识我这么多年……也该知道我的性格。”

“谁知道?!除了私下里让那位执行员降低能源功耗,导致计划完全没有成功的可能性之外,您什么时候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和我们说过?”那声音忽然变得尖锐起来:“难道真的有谁了解过您的想法吗?秋月先生!直到现在——您也从来没和我解释过为什么要那么做!”

“……别那么称呼我。”

“对不起。”对方迅速的安静下去。

林秋月顿时有些好奇,她很想睁眼看看自己究竟身处于怎样的梦境之中。然而就像是刻意抗拒一般,她的视野始终是一片模糊的。

“总之,又要麻烦你。”她听到自己再次开口:“要不是见到你,我不知道自己需要多久才能醒过来。我必须回去,但想要回去又要借助你的力量。不过显然,这次你不打算配合我。”

对方的声音没有之前那么清晰,但依旧带着坚定:“是的。无论您这次说什么,我都会拒绝。”

“你猜到我想找你做什么。”

“就像您猜到了我会拒绝。”

两人的谜语让林秋月格外的困惑。直到现在,她也没能从两人的对话中得到什么有效的信息——作为梦这倒是非常的合理,毕竟梦本身就不是什么合乎逻辑的东西嘛。

不过自从解锁了文抄系统之后,林秋月就一直在想着依靠自己的力量来进行创作。而为此她平时也进行了相当程度的积累,但也许是她平时接触到的作品都是相当出彩的佳作,直到目前为止,林秋月还没什么信心进行独立创作。

而现在,林秋月则小声期许着这次的梦能为自己带来些奇特的灵感。

似乎是沉默已经持续的足够久,林秋月听到了自己忽然发出些许笑声。

“我知道,在你想要坚持的事情上,就算是我也很难说服你。”她继续说着:“这一点上其实我们很像,平日里看起来会是那种经常为朋友妥协的人,但实际上,那只是因为绝大多数的事情对你我来说根本无关紧要。”

“但这次我们之间必须有人要妥协。”对方的语气柔和了些许,可其中的坚持依旧清晰可闻:“而不会是我。”

沉默,又一次沉默。

“对不起。”林秋月忽然听到自己道歉,随后她的视野猛地被光芒占据。直到这时,林秋月才注意到,这个身体的主人并非不想睁开眼睛看看对面的朋友,而是……

而是她就算睁眼也已经看不清了。

在模糊不清的视野中,对方也终于注意到了格外虚弱的异状。ta跳下座位,猛地扑过来:“这……这是怎么回事?!您刚刚吃的是什么东西?”

“是你必须把我送回去的理由。”她动了动唇角,露出笑容来安慰对方:“别太担心,我不会很痛苦的。倒是这份罪孽不得不施加在你头上——把我送回去吧,这本来就是计划的一部分,不是吗。”

“如果我没有见到你的话……”

“别去想那种可能性。无论如何,和你成为朋友的日子我过的很开心——无论是在那之前还是在那之后。啊……最后,握住我的手吗。还有,喊我的名字。你知道我不喜欢之前那些称呼的。”

ta的手覆在手心,温热的感觉顺着手臂仿佛传递到了心底。

“秋……秋月。”

“谢谢。”

林秋月猛地惊醒过来。

“我笔呢我靠,我本子……啊呀,我刚才梦见什么了嘛!”

她跳下床,又气又急的想要记住刚刚的感觉。然而梦中的记忆就像是沙滩上的字迹一般迅速的被潮水抚平。等到林秋月点亮平板电脑打开记事本的时候,她对梦境的印象已经只剩下手心的温暖,以及那个带着三分委屈三分崇敬三分情义以及一分愤恨的“秋月”。

放下平板电脑,林秋月轻声叹息。

明明刚才梦中的自己满载着欣喜,即便完全没有表达,但她依旧能够确信,梦中的自己绝对非常高兴与那个人相遇的——但为什么,枕头上会有泪水的痕迹呢?

她疑惑的看向窗外不知何时已经升起的月亮,随后目光划过室内,落在了房内的绳圈上。

“奇怪。”她轻声嘀咕:“总觉得我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263 爱茵斯坦的话术

莫约聊了几分钟之后,爱茵斯坦还是正色起来:“还是说正事吧。”

“好。”林秋月瞄了眼一直没怎么发言的瓦尔特:“我倒是很好奇是什么样的事情才会让你冒着被发现的风险也要潜入圣芙蕾雅。”

女武神的校服穿在爱茵斯坦身上也相当合身。这位科学家有着不输给年轻学生们的靓丽,而那股知性的味道,则更是为她的魅力增色不少。

“首先,我必须为他和特斯拉先前的独断专行向你道歉。”爱茵斯坦指向身后的瓦尔特:“把一大批泰坦和毒蛛机甲偷渡到极东,又花了大价钱买下一整座商场进行改造——这种谈判方式,应该让你很不愉快吧。”

林秋月起初想点头——但紧接着她就想到了那几张目前为止已经帮她省下不少钱的会员卡。

“呃,从结果上来说,我还挺愉快的。”林秋月说得诚恳:“你们能不能再多买几个商场啊?”

“……逆熵的钱也要走预算的。”

“可他不是随随便便就买下了一整座商场?”

“他做过的荒唐事可多得很,不缺这一件。”爱茵斯坦轻笑起来,非常利索地扒出一件黑历史来:“当年他为了保护自己的学生,还让逆熵的干部跑到千里之外的墨西哥,买下一个广告位,然后印刷超大广告海报替换过去——这会消耗多少经费,我看某些人是完全没有思考过的。”

瓦尔特委屈的辩解:“如果特斯拉的记忆消除器副作用没有那么强,我也不会下那种命令。”

“瓦尔特,我们还在和一位可能是律者的人交流,你觉得这种时候说,我们有消除记忆的手段和机器,这合适吗?”爱茵斯坦轻声责怪:“机甲是谈判失败时的备选手段,而不是你搬上谈判桌的筹码。”

“抱歉,爱茵……”

“你看,他就是这样一个冒失的人。”轻松压制了瓦尔特的发言欲,爱茵斯坦转过头熟练地开始安抚林秋月:“不必太过担心,逆熵的确是一个理性压过感性的组织。但这并非意味着我们冷酷独断,相反,他们只是想得太少——数据往往能提供准确的答案,但情感却暧昧不清,难以分辨。”

“好啦,起码他还记得给我会员卡。”林秋月倒是觉得委屈的瓦尔特有点可怜:“而且我们也达成了交易,算是双赢吧。”

“双赢?不,从结果来看是逆熵的完全败北——那座商场的后续运营,人员流动问题姑且不谈。偷渡到极东地区的机甲要一个不落地运回去,若是被天命发觉便很有可能爆发新的冲突。这两个人都是花钱不看数字的家伙,消耗行动经费完全可以用天文数字来形容,但结果却只是和你达成了交易?”

爱茵斯坦说到这里猛地刹住了话头,随后用力叹息。

瓦尔特只能道歉:“对……对不起,爱茵……”

“你俩这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的,在这跟我演戏呢?”林秋月忍不住怀疑这两人的动机:“大老远从美洲过来找我诉苦?先说好哦,我可是绝对不会想着替你们省钱的。”

“这点钱还不至于让逆熵感到困扰。我只是希望通过强调‘上次的行动是这两人的独断专行’来扭转你对逆熵的坏印象。”爱茵斯坦伸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圆圆的东西:“这个,算是我个人的赔礼吧。还请你多照顾我们家的笨蛋们。”

软硬兼施刚柔相济。爱茵斯坦的话术可要比瓦尔特的“讲道理”和特斯拉的咄咄逼人要强得多。而她那副平淡的表情也让林秋月猜不出她的真实想法——但考虑到先前的愉快交流,以及干脆利索地赔礼。总的来说,林秋月还是对逆熵稍有改观。

“这是什么?”

“eins自律作战机械人,我的得意之作。只需要用手机就可以进行操控,便携可靠火力强大,是我在前往一线作战时最大规模使用的武装。”爱茵斯坦说着,将圆球和一张存储卡递到林秋月的手中:“当然,这款机器人被我和特斯拉进行了一点小改造——现在它兼具无线充电、移动存储和运算辅助功能。形容一下的话就是……一块能无线充电自带存储空间的高级显卡。”

林秋月瞪圆了眼睛。

如果说这是个作战设备,那她未必有什么兴趣,但无线充电对林秋月来说就很有吸引力了,而移动存储也能解决她不同设备之间的信息交换问题,而运算辅助功能是不是意味着可以用来提高她现有电脑的算力?

“嗯,不过特斯拉更喜欢问我借这个东西当移动摄像头拍她新制造的设备。”爱茵斯坦像是想起什么很有趣的事情一样露出了笑容:“抛去辅助功能,你把这个机器人当作普通的摄像无人机也没什么不好——当然,毕竟是战术装备,防水和悬浮功能都绝对没什么问题。”

林秋月这次狠狠地心动了。

“爱茵斯坦博士,有没有人说过你也很适合经商?”

“也许是什么对犹太人的固有印象吧。”爱茵斯坦伸出手,将圆球机器人递到林秋月面前:“不过收下这个礼物的话,我可就当作你原谅我们家这两个孩子了哦。”

“我收下了!”

“存储卡里有操作系统,简化版,很快就能上手。”爱茵斯坦亲切地提醒:“至于加密的话就要由您亲自来解决了——免得到时候您说我们留后门。”

“我还不至于怀疑这种事情啦。话说,如果这台设备出问题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