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关于我是雷神亲儿子这档事? 第147章

作者:棋盘上的大伊万

祸斗歪了歪头,坏笑着舔舐着嘴角继而开口,那清冷声音带着威胁落下,眼前一地手脚破了皮的倒霉孩子吓得蓦地没了声响。

如同被欺负了的小椰羊那般报成了一团瑟瑟发抖,捂眼捂嘴捂耳朵捂裤裆的都有,一时间让原本心情愉悦的祸斗没由来兴致大减。

他只觉得布利啾麾下那帮丘丘人在捅了马蜂窝之后的惨状都要比现在这票熊孩子显得有出息。

“斗,斗哥我们错了……以,以后不敢……”

那其中一个明显比同龄人要高大不少的倒霉孩子哭花了脸,身上隐约还有些许焦黑的痕迹。

他三步做两步般跪在地上蹭到了祸斗的脚下,抱着他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给我放开!!不敢什么,都把话说清楚点……”

祸斗那精致的脸上带着莫名令人感到惊悚的笑意,眼眸带着万分嫌恶地瞪了那孩子一眼,后者就像是如遭雷击般惊叫着连连后退抱头缩团。

“你们是不是认为我的容忍没有底线,还是说在你们眼里我就只是一个书呆子,很好说话,啊?!!?”

他弯下身,随手拾起了那地上的某把小巧的匕首,虽说那把匕首并未开封,但也能在孩子堆里逞些威风。

而在一众孩子们惊恐万分的目光中,他十分轻松地将那分明易折难曲的断匕。

当着他们的面如同是捏橡皮泥那般,一连折叠成了一块废铁团。

随后那废铁团被他看也不看地随手往身后一抛,精确无误地落到了道旁的垃圾桶里。

这一手让这帮倒霉孩子们心底虽然特别害怕,但那眼底还是不断闪烁起崇拜光芒地惊呼出声。

却又在瞥见祸斗脸上那骤然消失的笑意时,又惊惧到内心发颤地不约而同捂住了嘴。

“还是说……我现在很像是在和你们开玩笑,你们似乎并不觉得,我真的有那个发疯的胆子把你们全部弄死在这里……”

那声音一字一句愈发冰凉,也开始不再藏匿那平日里粉饰起来的杀意,那节节攀升的凶戾氛围。

终于让这帮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的小萝卜头彻底见了世面,吓得鼻涕眼泪都哗啦哗啦流了一地。

“斗哥不要啊——!!我们错了,以后再也不敢对嫂子指指点点了——!!饶命,饶命啊——!!”

那声声哀嚎感情生猛过硬,只怕是留云见了都要摇头,让祸斗霎时就眯起了抽搐的眼角,那脸上的笑容也险些没能维持住。

“……本来还想绕过你们的,但给你们机会你们不中用啊……我改变主意了,今天你们都别想回去了。”

他脱口而出的话语如此平淡,吓得这帮倒霉孩子们下一刻便哇地一声大哭出来,连滚带爬地向着巷子的另一头跑去。

可还没跑出两步,那蓦然从他们脚底出现的水泡便彻底将他们包裹后悬浮于半空,直接扼住了他们口中的惨叫。

祸斗打了个哈欠,在心底莫数了五秒左右,便望向天边那天衡山的方向随意做了个鬼脸,这才十分不耐地将那水泡解开。

下一刻,这帮倒霉孩子们像极了锅巴起灶后下的饺子一样接连啪嗒落到地上,溅了一地的水花与地上的尘埃滚成了掉泥潭里的椰羊。

而祸斗也懒得再看两眼那般转过身,步伐轻松地缓缓离去,向着万民堂的方向。

“你们的身上已经被我下了诅咒,往后只要你们的心底对阿桃敢产生什么恶意亦或觊觎。”

他似乎在照着心里获斗举着的小台本捧读到最后一句话时,他把那最后的两个字读得万分清晰。

哪怕那台本上毫无威胁力的每句话他都添油加醋了几笔,让其显得更加讲得通道理。

“那么第二天你们就会淹死在这水泡里赤裸着被高高挂在璃月港上空当人体气球,听懂了么?”

一时间,这些惊魂未定的孩子们只是似有所感地觉得自己真的遭了诅咒那般,浑身冰冷发凉。

“看在我们都是璃月港人的分子上,我也不会把事情做绝……每个人做一百件好事,这个诅咒就会破除,前提是你们不再招惹阿桃。”

远远传来的声音此刻就像极了恶魔的低语那般,清晰无比地回荡在每个倒霉孩子们的耳朵中。

“自己掂量掂量,你们开口咒骂的那些言语真的实施在你们身上时,几口唾沫能沾染几个钉。”

一晃眼间时间停止了一霎,那幼小的身影忽然就在这帮心底凌乱惊恐的倒霉孩子们的众目睽睽之下,悄无声息的没了踪迹。

这一刻,忽然感觉终于解脱了压迫的倒霉孩子们一瞬间就稀里哗啦地哭成了一团,一口喊一个我滴亲娘叫得惨绝人寰。

那痛苦的模样像极了被肥陀糟蹋了一遍的特瓦林那样柔弱无力,走起路来步伐六亲不认,四条腿都各自有着各自的想法。

最让他们心底发寒的事情是,当他们回家向爸妈哭诉祸斗欺负他们时,无一不是被那义愤填膺的父母们毅然决然地牵着手拉到了门外。

然后往死里大义灭亲地将他们的屁股蛋子都打得肿到开出花来,让那本就受伤的幼小心灵再一次落下了浓厚的阴影。

……

意识的角落里,获斗显得十分生气。

他捧着台本,嘟起嘴直勾勾地盯着眼前满脸无所谓的短发孩子,啪嗒啪嗒拍着地板嚷嚷。

“国崩,你到底有没有照着我的台本去念啊~!!外面发生了什么了,你有没有听到孩子们的悲鸣?!!”

短发孩子打了个哈欠,伸出手非常恶劣地将获斗随意扒拉到了地上,当作玩物那般拿捏着对方那弹性极佳的小肉脸,丝毫不顾对方挣扎。

“你要是有意见就别让我出去动手啊,明明动手宰人的时候你也很畅快啊,现在又装乖了?”

他半眯起眼睛,似乎是发觉对方越来越不怕他了,甚至眼下都已经敢和他吹胡瞪眼了。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是觉得只要把你身边那些美好也展示给我看,我就可以回心转意吗?”

闻言,获斗抱着狐狸面具摇了摇头。

“……那你是终于下定心思要离开璃月港了?我这些天可没少给阿桃灌输自立的想法,你知道我究竟想达成什么目的的。”

短发孩子静静地看着获斗,似乎只要对方的答复让他觉得不满意,他就会暴起发作。

“也不是哦,那些美好不是只是展示给你看的啦,因为你明明也很渴望,也很喜欢。”

获斗的声音有些小,低垂着眼睫,而完全没发觉此刻对方脸上那平静的神色渐变得暴虐。

“我只是在等你可以答应代替我陪伴这些美好的那天,我可以成为你的一部分,把这里还你的……”

下一刻,他的衣领被短发孩子猛地扯起,揪倒在地上掐着咽喉,力道十分恐怖。

“……被璃月港圈养的生活,你以为我真的会习惯?还是说你真的认为我必须得有你的施舍?”

短发孩子圆睁着眼眸,毫不掩饰恶意地看着获斗眼底渐渐泛起的恐惧与泪水。

“说到底,你只是一个连过往的记忆都无法完全承担的残次品,居然在意识到需要接受过去时还会选择把我创造回来。”

他松开了手,倚靠在墙角闭目不再说话。

“你让我蒙羞,就迟早有天要付出代价。”

在他的感知中,获斗的存在感正在一天天变得稀薄,眼底那一抹温柔于他而言如此刺眼,却又如此熟悉。

毕竟无论他如何辩驳,他们两人的情感与灵魂本就是一体的,他承认获斗口中的渴望确实真切,但获斗也无法反驳他嘴里的恶劣是否真挚。

“这一切,总要有个期限。”

第一百五十四章:爷爷也会有离开的那天吗?

直至夜半,风轻涌惯了云霭拨开星辰,让开了一条月光迷离的道坐落在天穹中央,劝人沉溺。

祸斗静坐在胡家府邸的屋顶上,神色显得有些低迷般把玩着自己那头陌生又熟悉的蓝紫色长发。

此刻他的意识在矛盾中挣扎到了头,最终也只能想出这么一个显得有些愚笨的方法去缓解痛苦。

此刻若非有特殊的情况,那么白天就交由那佯装乖巧的一面。

而本应用以休息的漫漫长夜,又不知被谁占用去消磨那烦闷的心绪,唯有此刻他算是终于自由。

那颗篆刻着祸津纹印的深紫色邪眼被他攥于掌心把玩,躁动不稳的雷元素于他指尖却乖巧得如同伏低身子的宠物那般显得听话。

“第六席……海鲨对么,结果说到底你自己也没能如你口中那般狠毒,做了坏人又不做得彻底便是这种下场,值得么?”

他呢喃着,清冷声音听不出喜怒。

那目光却带着冰冷如水的寒芒悄然望向了身后,风翻涌的气息在下一刻似乎因此愣住。

魈皱起眉,有些困惑地站在了祸斗的身后,从后者的身上读出了似有若无的危险感。

他欲言又止地看着那幼小的身影上蓝衫随风摆动,钴蓝色宝石般的眼眸缺失了平日的稚气。

“……你没认错,是我。”

祸斗似乎是没了太多兴致,只是将头缓缓转过之后不再去搭理魈,只是自顾自地看着月光。

“我纠正一件事,那时被你和他的二师姐联合镇压的我并不是心魔,相反你们救下的那位才是。”

“我从未想过我煞费苦心割舍的那不必要的良善,会让我沦落至此……而现在我回来了。”

听了这话,似乎也早有些许判断但始终不愿接受这个现实的魈也只得神色怔然。

继而他抿着唇,缓缓走过来坐到了祸斗的身旁,那双柳叶眼只是静静地打量着他。

相比于那时仍是精神上遍布残缺的获斗,眼下思维逻辑完善,喜怒哀乐与人格都相对全面的这一位,显然是更容易占据精神上的主导地位。

“……小师弟他,那时为何想要逃离璃月?”

魈轻声问着,已经不知该如何称呼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幼小身影,但也有些问题得了来路。

闻言祸斗微微愣了片刻,继而摊手从空间背包中寻出了一盘今晚刚做好的花糕递到了魈的面前。

“他托我和你道声歉,那竹笛他学了很久都没能吹得像你那般好听,当然现在他只感受到你在,听不见你的声音,我可以解答你的问题。”

他将那邪眼放在身旁,继而又把玩起了那缠绕在左手手腕上的红绳,最后又不再去留心了。

“他想要离开璃月这个念头既是你们逼的,也是必然会出现的,只可惜他身上的意外太多……”

“假设他真的能在海灯节那晚安稳离开璃月港,我也就不会因他内心的挣扎与痛苦重生。”

祸斗摩挲着自己的臂膀,研究了片刻之后当着魈的面将那只机关义肢卸了下来,随意翻看。

“人偶就是虚假的生命,心魔就是虚假的人格,未曾真正被神明恩宠的神之眼便是虚假的愿望,他的破碎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他看着魈,又将那机械义肢嵌回了臂膀锁死。

“……世界上唯一能够挽救他的人不在璃月,而是在稻妻,你们以为他还小什么都不懂,就把那么多东西都瞒着,拿关爱蒙住他的眼。”

“结果怎样,他在你们的关爱中看着自己一步步破碎,离那份稻妻的执念越来越遥远,所以就终于离开了,这听着很好笑吧。”

祸斗顿了顿,钴蓝色的眼眸中跃动雷霆,用十分不善的语气反问了魈一个问题。

“你们有没有思考过,他在侥幸来到璃月港之前,到底是什么支撑着他一直活到现在的?”

“和我一样,他并不是真的看重自己的生命,你们仅仅以他还小,以为他一切都可以挽回这样的念想去毁灭他赖以生存的仇恨。”

“却又不去过问为何我能够恶劣到那种地步,我的存在就是证明他在潜意识里可根本就不领你们这份情,你们以为他是盆栽么?”

那清冷的声音一字一句,傍着风远去。

裕和茶馆楼上,钟离手中的茶杯又一次悄然放落,书案上的那支笔几经提起又放落,未能再传到至冬远方那位家庭和睦的笔友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