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从异色拉鲁拉丝开始 第267章

作者:什么的秋观

嘉德丽雅望着许浅素的眼睛,忽然想起了自己初临洗翠那会儿……那次,许浅素也是这么坐在床边,默默地望着自己,一夜没睡。

她坐起身来,柔顺的金发垂下。

嘉德丽雅偏头打量四周,自己豪华的闺房内,点点熏香摆在桌上,但窗户却是开着,清风携带暖阳拂进房中,轻轻掀起窗帘,阳光照射下的粉尘随意轻晃,满是惬意舒适的氛围……适合睡个午觉。

嘉德丽雅收回视线,歪了歪小脸,看向许浅素,问道:“这次你也一夜没睡吗?”

“嗯?为什么这么问?”闻听此言,许浅素微微一怔,随后俊美的脸庞便带上些许笑意,他轻笑了下,道:“想起那天晚上了?那晚确实很辛苦,毕竟我也劳累了一整天,但我并不介意再照顾你一次。”

嘉德丽雅柳眉微微一挑,虽然最近有这个趋势,但许浅素从不会用这种语气对嘉德丽雅说这种话……他只会对玛俐这样说。

“想照顾我的人能从这里排到天上,自是不缺你一个。”嘉德丽雅微微试探着说道。

“排到天上?什么意思?”却听‘咔嚓’一声,竹兰手里拿着食盒,穿着白色的居家服走进来,闻听此言,不由歪了歪小脸。

“就是追她的人很多,足以填平大陆与海洋,堆积上天的意思。”许浅素解释道。

“为什么伱会知道……你也会读心啦?”竹兰狐疑的视线在许浅素与嘉德丽雅两人的脸上看来看去。

嘉德丽雅微微一怔,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竹兰看。

如此眼神,让竹兰不由眨了眨眼睛,她走上前,放下食盒,轻轻点了点嘉德丽雅光洁的额头,笑道:“干嘛这么看我?好不容易才从洗翠地区回来,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所谓‘相顾复沾巾,最是无语相凝望’,就是如此。”许浅素笑了笑,替嘉德丽雅解释道。

说完,两女却是没一个理会他。

嘉德丽雅能听懂,但不想说话。

竹兰虽然听不太懂这种异世的诗句,但也能勉强理解意境,不过她此刻满心都在嘉德丽雅身上,瞧见嘉德丽雅有几分呆愣娇憨的模样,便坐在床上,伸出小手,摸上嘉德丽雅的额头,“你……莫非失忆了?”

“失忆?”许浅素点了点下巴,“难怪……穿越世界背面本就凶险万分,更何况还要保护我……即便有着神奇石板帮助

,精神力也损耗太过严重,以至于都伤及记忆了……”

“神奇石板?”嘉德丽雅黛眉微蹙,偏头看向许浅素。

“是……在我吹笛子时,克雷色利亚莫名其妙出现,又莫名其妙离开,却是给我留下了神奇石板,帮助我们返回现代……也是多亏了这种宝物,你才能有足够的精神力带着我穿行世界背面。”许浅素缓缓解释道。

闻听此言,嘉德丽雅看了许浅素一会儿,表情才恢复了往常的平静慵懒,她问:“你的宝可梦也都跟着回来了?”

许浅素微微一怔,沉默少许,才缓缓道:“索罗亚……没有跟着回来。”

“是吗……”嘉德丽雅杏眼微微一眯,露出一抹微妙的笑意,道:“就像洗翠在抵触你一样,现代也在抵触着索罗亚这种千年前的生灵……这个世界或许玄妙,但其实自有一套不可破坏的规则……哪怕没有我,你也会经由各种事回到现代,同理,哪怕索罗亚随你来至现代,她也会经由各种事再次回到洗翠……”

“这个世界,或许很无趣。”嘉德丽雅明显想起了酋雷姆为她布下的命运,因此语气带上些许不善。

索罗亚没能跟着回来的事实,明显让许浅素心情有几分低沉,他不想在索罗亚身上多言,沉默少许后,才缓缓道:“半个多月以来,你留在现代的身体一直都是竹兰小姐在照顾。”

“我知道。”嘉德丽雅轻笑了下,在她心里,竹兰很重要,非常重要,自然,她在竹兰心中,也是这般地位。

若非如此,嘉德丽雅也不会为了能让竹兰活下来,不惜用上自我暗示,以近乎催眠的法子喜欢上许浅素……

念及此处,嘉德丽雅不禁看向许浅素,问:“今天几号?”

“我们三月四日离开洗翠,穿过世界背面,成功回到现代……你因为精神力耗尽,昏迷了三天,所以是三月七日。”许浅素语气轻柔,顺着嘉德丽雅的问题向她解释来龙去脉。

三月七日……已经过了酋雷姆当初所定下的时间。

嘉德丽雅的额头还残留着竹兰方才轻抚她的些许余温。

许浅素与竹兰还活着……

海风席卷而上,带着些许轻微的呼啸声吹进屋子,窗帘一时间被掀得老高。

竹兰蹙了蹙眉头,嘉德丽雅常年不运动,身子柔弱,如今刚刚从昏迷中苏醒,还是应当注意些为好……她长身而起,越过桌上的熏香,拉过窗帘将其绑住,才关上窗户。

嘉德丽雅从竹兰的背影收回视线,看向许浅素,虽然面容一样,声音一样,神情一样……但不是就是不是。

她说:“虽然我更喜欢你这幅了解我,在乎我的样子,但可惜……他还没有喜欢我到这种地步。”

话音落下,柔软的大床,和曦的阳光,舒爽的海风,细微的粉尘,正在关窗的竹兰,与疑惑看来的许浅素

便尽数化为碎片,视线忽的只余漆黑。

……

嘉德丽雅黛眉微蹙,旋即睁开双眸。

根据身后的触感判断……是在车厢内。

对于自小便生活优渥的贵族大小姐嘉德丽雅而言,睡在车厢内,自是称得上条件艰苦。

不过这点艰苦,此刻嘉德丽雅也不会太在乎,更何况……有人将她照顾得很好。

她偏头看去,些许清冷的月光自窗口抚进,洒在盘腿坐在一旁的许浅素的脸庞上……一根红线穿过神阖之笛,将其挂在他的腰间,在月光下微微反射出柔和的光晕。

瞧见嘉德丽雅苏醒,他轻轻挑了挑眉毛,没有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就是在问嘉德丽雅怎么忽然醒了。

嘉德丽雅朝四周打量一眼,沙奈朵,小袋兽等宝可梦正呼呼大睡,但根据许浅素盘腿坐的位置以及面朝方向……他明显是在照看自己。

“你又不打算睡觉?”

“又?”许浅素微微一怔,旋即才轻轻摇头,“沙奈朵她们作为宝可梦,安全方面总归是让我比较放心的。”

嘉德丽雅坐起身,小手捏住自己的裙角,随后换了个姿势,侧坐在毯子上,神情却是有几分怡然自得。

是的,许浅素的回答,应当是这种才是。

就算他关心自己,也不会说得那般直白,他只会用这种含蓄的说法。

那种直白到明显是调笑的话,他只对玛俐说。

“做了个好梦?”因为宝可梦们都还在睡觉的缘故,所以许浅素压低了声音,在夜色中,却是使其带上几分往常难以听到的磁性,但并不显得刻意,只有恰到好处的舒缓与柔意,宛若即将为嘉德丽雅娓娓简述一段故事。

嘉德丽雅微微颔首,“做了个好梦。”

“毕竟美梦神方才来过。”许浅素眉眼微微一弯,轻笑了下,才好奇问道:“梦里都有什么?”

嘉德丽雅望着许浅素带着些许好奇的面容,不由将其与梦中的他对比……虽然梦中的许浅素言语间满是对嘉德丽雅的亲近,爱护,但此刻,嘉德丽雅只想和这个总是对她说谎,总是刻意疏远她的许浅素说话……只有在这个许浅素面前,嘉德丽雅才能感到惬意与舒心。

“如果是你,你会做什么样的美梦?”嘉德丽雅没有回答,反而轻声问道。

“嗯……”许浅素沉吟片刻,才缓缓道:“你活着,宝可梦们也无事,我们一起顺利回到现代,再次见到玛俐小姐……这样的梦吧。”

嘉德丽雅从许浅素的脸上收回视线,垂眼望着自己的长裙,沉默少许后,才说:“没有玛俐。”

“嗯?”

“我的美梦里,没有玛俐。”嘉德丽雅瞥了一眼许浅素,才缓缓道。

“……毕竟你和玛俐小姐不太熟。”许浅素扯开这个话题,从怀里拿出一块粉色的石板,解释道:“克雷克利亚此前来过,留下了这块石板……超

能力系的石板,对于你的恢复应当有大用。”

“不留给你的沙奈朵?”

许浅素轻轻摇头,“我自然想留给沙奈朵用,但此刻让你恢复最重要,否则我还需要时常操心你会不会忽然魂飞魄散。”

实际上不会,那只是我用以征服你的手段……

嘉德丽雅并没有对美梦神与神奇石板的存在表现出过多反应,这些从她意识到方才是在做梦后,就已经有所猜测了。

神奇石板……虽然名字有几分‘无敌神剑’的感觉,但不可否认,它对于超能力系宝可梦来说,乃是至宝中的至宝,就算是对于超能力者而言,也是如此。

嘉德丽雅望着许浅素递来的石板,却是迟迟没有接过。

月光宛若银纱般自窗口洒在两人身上,除了宝可梦们细微舒缓的呼吸声,便只余车架悠然碾过积雪的声线。

能够让许浅素安然通过世界背面的法子……就是神奇石板。

即便嘉德丽雅此前从未接触过此物,但她身为超能力者,自是不可能完全用不了……只要借助神奇石板的力量,嘉德丽雅就有自信让两人毫发无损地穿过世界背面。

也就是说,此刻,嘉德丽雅就能打开时空之门,带着许浅素,回到现代。

她望着石板,轻咬银牙。

但距离酋雷姆所预定的日子,还有三天……今天已是三月四日。

这个摆在她面前的问题,已经回避不了了。

许浅素,会因此而死吗?在穿行世界背面途中,发生意外身死?

这块石板会不会有问题……不可能,嘉德丽雅身为超能力者,自是能够判断出这种宝物的真伪,那股凌驾于此世一切之上的气息,错不了。

那就是生活在世界背面的骑拉帝纳会攻击两人?

几率也不大,世界背面如此广阔,姑且不提两人会不会碰上骑拉帝纳,单单是骑拉帝纳本身就不是闲得没事会对人类出手的类型……比起脾气暴躁的酋雷姆,骑拉帝纳更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摆烂主义者,祂唯一有兴趣,且会为之付出行动的,只有干翻阿尔宙斯。

要说骑拉帝纳为了增强自己的实力,而出手抢夺神奇石板这点还比较有可能性。

应当预防预防骑拉帝纳,想办法掩盖住神奇石板的气息。

如果以上都不是许浅素身死的理由,那会是什么?

回去现代后,还会发生什么意外?

酋雷姆那条蠢龙亲自来此?

还是说六尾体内的火球石板之力再次暴走?

可能性太多了……需要做好准备。

但又该做什么准备才能保住许浅素的命?可能性那么多。

“嘉德丽雅。”许浅素忽然开口,打断了嘉德丽雅的思绪。

“什么?”嘉德丽雅还在想怎么让许浅素活下来,因此连看也没有看他,随口问道。

随后额上便传来些许冰凉的触感。

“怎么这幅表情?哪里不舒服?”

是许浅素轻抚上她光洁的额头……和梦中竹兰关心她的动作一模一样。

这个动作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大部分人都会如此……但对于嘉德丽雅而言,由这两人做出,就是不一样。

不同的是,竹兰的小手柔软又暖和,而许浅素的手,却是有几分冰凉。

他的手有这么冰凉吗?

许浅素总是照顾着她,总是操心各种各样的事,他的手应当是暖和,又能给人以安全感的才是。

但不是的……嘉德丽雅微抬眼帘,看向许浅素。

许浅素微微挑眉,与她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