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凡人的我,无法陪你们走到最后 第71章

作者:gugugugu

【搅扰了我晨间的梦,你已悄然离去。】

“行礼收拾好了吗?”

“好好好,我一定给你写。”

【你的气息,如浆果般清香酸甜,又如紫丁香般的阵阵馥郁】

“送给你。”

“水时计,它走完一周的时间等于你在教令院进修的时间,等水时计彻底走完,我就能见到你了”

【在果酒湖的雨夜,我愿追随那狼闯入狂风骤雨。】

“亲爱的罗莎琳女士,你好。”

——

一曲终了。

那首歌停止了。

风也停歇了。

太阳也已经升起了,阳光铺天盖地浇灌在这个世界,春天也已经降临了。

女士甚至没有意识到风已经停歇了,她顿了顿,下意识地抚摸额前的面具,冰冷的触感让她回过神来,面具之下的伤痕又发出了隐隐的刺痛,那类似灼烧的疼痛。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只是心中忽然空落落的,但她却不知道为什么会空落落的,她似乎错过了很重要的事情,但她却不知道那件事情是什么,只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错觉。

一件事,她又缺席了。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

那个少年已经死了,死在了阳光最盛大的地方。

但他却并不痛苦,他嘴角似乎噙着微笑,因为他不是一个人死去的。

那只魔兽——风魔龙,就陪伴在他的身旁,哀伤而温柔地注视着少年,安静地听着少年的歌声。

直到风停止,少年再也拨不动弦,他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龙垂下了纤长的脖颈,用触角轻轻地蹭了蹭少年的脸颊,似乎想要少年醒过来,似乎想要少年继续陪他玩,但清野风吟却再也做不到了。

于是龙发出哀鸣声,像是一只围绕着朋友喵喵叫的小猫,它始终得不到回应。

眸子中哀伤而又落寞,它最后舔了舔少年的脸颊,拍拍翅膀,飞走了。

清野风吟死了。

最后一位朋友离他而去,他孤零零地靠在礁石上,风也停息了。

女士忽然想要去看看他,这份情感陌生而又突然,更显得莫名其妙,死的只不过是蒙德的一个骑士,只是个陌生人,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陌生人死去,为何要去在意呢?

女士是理性的【执行官】。

对于执行官来说,对于愚人众来说,对于女士来说,‘理性’便是一切,是她五百赖以生存的法则。

理性能轻易地压制住莫名其妙的情绪,或者说,女皇赐予的寒冰,不仅冻结了她内心的火焰,更冻结了她的内心。

‘鱼’马上就要上钩了。

尽管过程发展超出女士的预料,但结果却是正确的。

巴巴托斯要来了。

女士已经感受到了风的气息,千风离海岸越来越近。

她在催动千风赶路,看的出来,她很急迫,正是如此,才暴露了她的踪迹。

蒙德风神,巴巴托斯。

那个无用的神明。

女士再一次见到了她。

原来是你啊。

那日在广场上见到的游吟诗人。

翡翠色的眸子颤动着,额前躺着细细的汗水,胸口微微起伏,轻轻地喘着气,那个少女焦虑而又混乱,她显然是看到了沙滩上的清野风吟,她最开始的速度很快,但渐渐慢了下来,到了最后,近乎驻足不前。

你又迟到了,巴巴托斯,你的骑士又死在了你的面前,而你什么也做不到。

女士心中升起了快意,但在快意之下,她的心脏莫名悸动着,而她不知道这份悸动感的来源。

在谁也无法察觉到的阴暗处,女士注视着这一切,等待着时机,淡青色的眸子中映衬着巴巴托斯的面庞。

清野风吟,似乎最后给她写了一封信,用的是树枝。

那封沙地上的信离女士太远了,字迹也很模糊,看不清。

蒙德风神显然是在阅读那封信。

“笨蛋。”

...

“因为我怕忘记了你。”

橘黄色的阳光裹在蒙德风神的背影上,她垂着头。

“笨蛋。”

“笨蛋。”

“我想要...”

...

“我想要和你一起去看。”

...

“这是我们的梦想啊。”

她在喃喃自语。

女士听着她的话语,顿了顿。

那个风神似乎很伤心。

女士能感受地道,风神的内心在动摇,就像是这躁动不安的海风。

那个少年对于她来说,有这么重要吗?

梦想...

女士轻轻地啧了一声。

现在不是最好的时候,还要在等待...要等风神最脆弱的那一刻。

现在还不是出手的时候。

她的内心空明一片,多余的情绪都被排除了,平静冰冷的犹如万里深的冰窟,只有最冷静的状态下,女士才能保证一击必中,心中越发的平静,她忘记了果酒湖的雨夜,忘记了广场上的约定,忘记了那些信,将一切杂糅的情绪都给抛去。

她要前进,她必须要前进。

女士的眼中只剩下了目标。

只剩下了,那颗心脏。

日头越来越高,天越发的明亮,繁花盛开,细细的海浪追逐着蒲公英,时间慢慢地过去,蒙德的风神一直低垂着头,忽然,打破了沉默,她不知道向谁道:

“喂。”

“我要帮他...像上次那样,下一个人生。”

什么意思。

女士怔了怔。

什么意思...

她在和谁说话?

下一个人生?

蒙德的风神安静地矗立在沙滩上,她似乎在等着谁回应,琥珀般剔透的眸子闪烁着熹微的光,但很快,她似乎听到了回复,那束微光黯淡了下来。

她似乎不愿意相信,她在质问,女士不明白她究竟在质问什么,她究竟是在向谁质问。

“为什么?”

她道,“我是巴巴托斯,天空之琴也在我的手上,为什么我做不到...”

莫名其妙。

女士暗道。

她已经疯了。

罗莎琳微微弓下了身子,缓缓地吐了一口气,寒冰收拢于纤细的手指间,她抬起眸子,注视着温迪的后背,开始在心中倒数——

“鲁斯坦,鲁斯坦那次,我也做到了。我帮助了他。”

...什么。

鲁斯坦。

她提到了鲁斯坦,可她为什么会提到鲁斯坦呢?

帮助。

罗莎琳顿了顿。

毫无关联,毫无联系。

鲁斯坦已经死了,女士亲眼看见他的身体散作了片片碎片,就在她的面前,鲁斯坦已经死了!

孤独地死在了那个谷底。

没有一个人来帮他,你们懦弱地躲在城邦里,看着他死去,你们做到了什么!

但温迪的眼神又那么的真挚,又那么的哀伤,她蹙着眉头,清澈的眸子仿佛闪着泪光,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中,银牙紧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