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缕斜阳
这个场景倒是让萧林有些想起黑暗之地的死亡峡谷，只不过这里的晶石显然少了很多，而寒池就睡在这些晶石之中。
整个龙身，就像是被冰晶化了一样，就好像是一个冰雕一样，如果不是鼻孔还有着呼吸，恐怕真的很难不被以为是一条死龙。
寒池这个样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药尘也来看过，但也终究是没有办法，只说现在这个样子是寒池在强行调动体内的力量来冲击血统的高位，如果不通过沉睡的话，外界的力量就很难补充进他的血统之中，除非能够找到更大的冰河碎片补充进去，其实东西倒是好找，冰河谷那里也就有现成的碎片，可这东西，在冰河谷也是重中之重的珍品，想要拿到也并不容易。
冰尊者实力倒也不怎么样，只是许多事牵一发而动全身，萧林顾忌的是他后面的关系，而不是冰河谷本身。
这件事情还得等一等，在中州那边发动战争并不是一件容易事，不管是动用星陨阁的力量，还是在培植出一股势力来，都需要时间来做。
而且就算这件事情成了，萧林也不知道如何将寒池从沉睡之中唤醒过来，
据药尘所说，如今的寒池已经陷入了深度沉睡，在这种等级的沉睡之下，只要不受到什么针对灵魂的重创，他是不会清醒过来的。
寒池有胆子做这种沉睡，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可是对于别人来说，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会醒来，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手中的龙果也不能给你，也不知道你需不需要，睡得这么深，真是让人难办。”
寒池呼呼大睡，没有动静。
萧林等了一会儿，确定了寒池的确听不见，只好作罢。
好东西送不出去，这还是头一次。
最开始萧林还有一个想法来着，现在手里面用不到的，都直接转化成能量喂给位面之胎，但是被系统婉拒了。
系统表示，位面之胎不是什么垃圾都吃，能够被位面之胎所吸收的，最起码也得是萧族小世界碎片的那个等级。
萧林粗略的算了一下，如果想要喂饱位面之胎，他大概需要三到四个完整的小世界才行。
而这样的小世界，好像只有远古种族才有。
魂族的小世界说不定能一个顶俩，但即使是这样，也需要两个三个种族的小世界做备用。
当然了。
如果这件事情一定得做的话，萧林也不会有什么心理压力，反正根据萧玄所说的，当年围攻他的人里面，绝对不只有魂族的人，肯定有其他远古种族的人出现，
仔细算一算，当时古族炎族都和萧族关系很好，剩下的几个种族里头，雷族也勉强算是个不错的，其他的都有嫌疑。
可是如果按照这个思路去想，那么萧家现在发展的方向就需要改变。
萧林需要通过系统吞噬小世界的能量，以此来将位面之胎恢复成正常状态，从而获取新生位面的机会。
但是，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也不小。
魂族为了自己族群的血脉能够持续延续下去，同时魂天帝为了自己能够晋升斗帝，做出了许多伤天害理的事情，灭族，杀人，颠覆中州，这些事情他都做了。
当然最后他也同样成功了。
而这件事情换到萧林的身上，做起来就没有那么容易，他不是那种冷酷的人，杀人可以，但是杀人和灭族是两个概念。
但是这件事情还是的确要做，所以萧林决定去找药尘谈一谈。
……
药尘对于萧林的到来，已经见怪不怪。
“这么晚了，你到这里来找我肯定是有重要的事儿，说吧。”
药尘拿着一把羽毛，正在制作一把扇子，天火尊者站在一边，看起来很是高兴的样子。
“天火尊者今天心情不错？”
“是啊，”曜天火点点头，微笑道：“我复活的材料已经准备好了，而且说不定能够更上一层楼。”
死了这么多年，一朝复活有望，这肯定是件令人高兴的事情。
萧林恭喜了一句，转头来和药尘说话。
药尘现在已经不是从前的药尘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继承了远古天凰的传承之后所以对性格造成了一点影响，但是现在的药尘，绝对要比萧林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更加潇洒，就好像是这世界上的事情和他没什么关系一样。
天火尊者知道萧林要说一些不足为外人道也的话，已经躲开了，萧林这才开口和药尘说自己的事情。
“也就是说，你现在面临了一个问题。”
药尘听完就已经明白了萧林的顾虑，“你现在需要做的事情，是你现在做不到的，
不管是对抗魂族还是对抗别的远古种族，你都不行，
而且灭族这种事情，你做不来。”
萧林点头。
实际上，在一个强调弱肉强食的生存环境里面，他这种不主动害人的心态想当难得，可是药尘并不觉得是好事。
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希望萧林做出改变。
他脑子很好用，在敌强我弱的时候往往能够用出来很出色的效果，这一点药尘丝毫都不怀疑。
过去的许多事情，已经是证明了的。
萧林心中的善意，的确是珍贵的，让药尘想起来了曾经的自己，哪怕是受了那么多苦难，也还是心中有点善良存在。
最终，他就死在了自己徒弟的手上。
“比起我来，你不是已经幸运很多了吗？”
“或许吧，很多时候，不撞南墙，的确难以回头。”
“可是，你不是早就已经撞过南墙了吗？”
萧林疑惑转头，只看到药尘微笑的脸：“萧家当年，为什么会出现在乌坦城，你忘了？”
“……”
他还真的忘了。
不过药尘真得提醒了他，他已经处在这个漩涡之中了，古族从来都不可靠，他终究是要靠自己。
而且在这个世界，秩序本身就是个笑话。
他的心态，至少也要变成药尘这个样子才行。
“想明白了，也就没什么了，”药尘倒了杯酒递给萧林：“杀伐果断，既然只为了利益，就别太关心别的，你不是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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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1 别无选择
萧林也渐渐明白过来。
他现在的确是已经处于一种别无选择的状态里面了，眼前只剩下来一条路可以走，如果他不想停滞不前，那么就必须这么做。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药尘平心静气，娓娓道来。
说一个不算偏僻的山村里面，有两户人家，东家新建了宅子，西家也要修宅子。
这事情导致东家的男人心情不愉快，觉得西家不规矩。
于是东家的人仗着实力高出一些，在这时候处处为难西家，连带着西家人都被为难，一家人几乎是被圈禁在村子里面，若不是有些实力，恐怕也难以存活下去。
但就是这样的情况，西家人也忍下来了。
可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西家人流离失所，东家人幸福安乐，一点希望也没有。
“在这种条件下，你觉得接下来的故事会是怎么样的呢？”
萧林沉吟，按照故事走向，接下来应该……“是西家的人复了仇，杀了东家的人，自己过上了好日子？”
药尘笑着摇头。
“他的确反抗了，只不过，实力不济，惨死他人之手，连八十九岁的老母亲也没有被放过，吊在悬链上活活吊死了。”
他说完，便给自己倒了杯酒。
“此事我亲眼所见，现在想起来，也还是历历在目啊。”
“那……那个东家的人？”
“他好的很啊，”药尘虽然嘴上说痛惜，可是神色却很冷淡：“后来被魔兽伤了，一辈子只能在那个境界待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死的，毕竟那时候，我已离开那个村子了。”
萧林低头不语。
他所想的结果，和残酷的现实比起来，终究还是太好了一点。
“总把别人当成好人的人，如果没有横压天下的实力，在这大陆上是活不下去的。”
药尘字字珠玑：“当年我在一边看着，便劝过那个西家人，那个时候他们两个实力差的不多，若是拼死一搏，至少有五分胜算，可惜他不肯，只是相信东家的人会变好，结果多年过去，想反抗就已经晚了，最终下场惨淡。”
“可是当年……兄长怎么会在一边看着呢？”
“因为我当时还没有脱离族群，不能干涉太多外面的事情。”
萧林点点头明白了，药族嘛，会有这样的事情也很正常，若是后来离开了的药尘，应该就不会再一边看着了。
而且，不管这件事情是真是假，对于萧林来说，意义都是一样的。
药尘已经提点过他了，而且他自己已经遭遇过类似的事情了。
——只不过，是上个萧林遭遇的。
但是现在的情况却要由他来承受，只要他不想再一次面临生命危机，那么他就要学会主动出击。
这件事情是他没有选择的，甚至于有一天古族都有可能站在他对立面。
现如今放眼整个大陆，但凡是巅峰的强者，没有不在乎突破斗帝的希望的，唯一例外的就是药尘，因为他继承了来自远古天凰的所有遗产，实力可以一直推到巅峰，而且他现在是萧林坚定的盟友，不管怎么说，受益者终究会有他一个。
“人每时每刻都是在变的，这一点我很多年前就已经明白了，你不可能要求一个人永远善良下去，自然也就不要拿这个东西来要求自己，不然你很有可能会陷入到自我迷茫的困境之中，就像现在这样。
说实话，我从前倒是没看出你有这份儿心来，对付加玛帝国还有云岚宗的时候，你不是还挺果断的吗？怎么现在到了这个问题上就这么犹豫不决呢？”
“人数不一样，一个势力和一个族群，毕竟是两种概念。”
“你只不过是想要吸收小世界而已，没有那么严重，对于斗圣强者来说，小世界随时都可以重建，你完全不必担心。
更何况就算你现在想要吞噬掉人家的小世界，也没这个能力，未免有些……那个词怎么说来着？
是叫……杞人忧天是吧？”
这个词儿是从萧炎的孩子嘴里听来的，药尘用的还不是特别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