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比我更懂灵异 第195章

作者:心中无/ma

大黑狗见到苏澈回来,立马化身舔狗,摇着尾巴冲了过来,嗷呜嗷呜的叫着,像是在给苏澈打小报告,讲述自己与那只鬼奋力搏斗,什么时候能再给自己奖赏一袋狗粮开开荤。

望着最后一点没被安东林脚下血泊染红的灰蒙浓雾,以及灰蒙浓雾中上下窜动的人头灯,苏澈直接拎着招魂幡对准灰蒙雾气里的人头灯抡了过去。

嘭!

一声爆鸣,火光四溅。

人头灯直接给苏澈这一棒子给抡懵了,它瞪着遍布血丝的浑圆眼睛呆呆的看着苏澈和他手里的招魂幡,凄惨痛苦的哭出了声。

“他把鬼都给打哭了,难道这就是物理超度吗?真可怕!”叶箐隔着破败的窗台看着手持招魂幡的苏澈,表面平静,实则内心深处慌得不行,“我到底要不要向他坦白从宽,争取宽大处理?”

第三百八十六章 我们没有新娘,但我们需要一个新娘

面对苏澈不讲武德,偷袭它这个长满黑毛人头灯的过分行为,它出离的愤怒了。

连逼近过来的安东林也顾不得理会,人头灯窜动于灰蒙浓雾当中,咬着燃烧的灯芯冲向苏澈。

一时间阴冷火光迎面照来,就当人头灯即将冲到苏澈面前的时候,苏澈毫不客气的伸腿直接将它抽飞。

大黑狗冒着绿光的眼睛看着人头灯的惨状兴奋极了,疯狂的在苏澈脚下甩动尾巴,狗仗人势的朝着被苏澈一脚踢飞的人头灯龇牙咧嘴的凶狠嘶吼。

汪汪汪!

“......”

刚放下喜轿的朱远看见苏澈一记猛抽踹飞人头灯的举动,不禁脑门冒汗。

这家伙,看都不看那是什么东西就一脚踢过去的吗。

他的视线落在苏澈腿上踢飞人头灯的位置,惨白的纸扎丧服变得发黑,传递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死意,换做其他人,与人头灯相接触的地方这块肉就烂掉了。

“他身上的这件纸扎丧服......好像和其它鬼身上的不同......”朱远敏锐的意识到这一点。

当即,他身体的腐烂臭味开始散发出来,然后铺天盖地的向灰蒙浓雾内的人头灯席卷过去,顿时在房屋外的平地弥漫起一股催人作呕的怪异臭气,房屋里滞留的学生纷纷掩鼻。

人头灯阴冷火光疯狂抖动,一如被阻滞的送嫁队伍般动作开始变得缓慢起来,长满黑毛的头颅上诡异的浮现苍白色彩。

趁它病要它命,苏澈舞动招魂幡直刺灰蒙浓雾里动作陷入停滞的人头灯,只听见噗呲一声,招魂幡尖锐顶端从人头灯右脸颊刺入,从后脑贯出,直接把人头灯串在招魂幡顶端。

被招魂幡刺穿后,人头灯凄惨痛苦的哭泣声戛然而止,灰蒙浓雾悄然无声的消散,看到人头灯被苏澈用招魂幡刺穿,朱远松了口气,可当浓雾散开后,一个西装革履,浮肿苍白仿佛死尸般的男人缓缓呈现在朱远眼前,他刚刚松缓的心脏又揪了起来。

“怎么又来一只鬼?”

这还不算完,他又看到了形容枯犒,胸膛血肉模糊伤口喷血不止的安东林......

“这到底是人还是鬼?他所散发的怨恨和阴气甚至快要达到红衣厉鬼的程度,可是我却分明感觉到这是个活人!”疲惫不堪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尚未恢复血色的苍白面孔微微抽搐。

接下来苏澈的话更是证实了他的感觉,只看见苏澈一手持招魂幡,另一只手挥动杨教授教鞭,向浑身苍白浮肿的男人快步跑去。

在朱远的视线中,浑身苍白浮肿的男人脚下猩红的血泊如跗骨之蛆自脚下蔓延而上,大片大片侵蚀它苍白浮肿的身体,皮肤、肌肉、血管、骨头,所有的一切都安东林脚下的血泊染成红色,然后枯萎腐烂。

而在其后,炽蓝的电弧与招魂幡几乎同时击中身处安东林脚下血泊里那个散发着沉沉死意浑身苍白浮肿的男人。

噼啪!

皮开肉绽,刺入浑身苍白浮肿男人背后的竹篾轰然炸裂,将它的整个身体绞成一地残肢,就如同在皇岗村路边随处可见的残缺尸骸般。

可这堆残肢并未像其它残缺尸骸一样,清脆的风铃声又响了起来,地上的残肢伴随风铃声响起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踪影,但苏澈手中招魂幡顶部刺穿的人头灯却依旧存在。

“老安你没事吧?”苏澈看着安东林形如枯槁的脸色问道。

安东林被仇恨充斥的眼睛呆愣的凝望满地消失的残肢有些失神,等苏澈再问了一遍后,他才开口,“暂时还死不了......”

伸手进入血流不止的胸膛伤口,将那枚捏在手里的猩红水晶塞进空缺的心脏位置,安东林如长鲸吸水般把满地的鲜血吸进体内,干瘪枯槁的躯体变得充实起来,只是在人头灯阴冷火光照射中皮开肉绽的伤口并未恢复,而且他身上所散发的尸臭更加明显了。

见安东林情绪有些不对劲,苏澈拍了拍他的肩膀,“占据李如松身体想要借尸还魂的恶鬼,确实是从皇岗村逃出去的,刚才这只鬼不是害得你家破人亡的那只恶鬼,极有可能是被那只恶鬼夺取身体的李如松!”

“我知道,但是我忍不住。”安东林收回目光,沉默许久才说出下一句话,“我只想把这害人的鬼地方彻底毁了。”

朱远快步上前,听到安东林的话后叹了口气,“像皇岗村这样的毁灭级灵异事件不算常见,但普通的扩散级灵异事件在整个东江省几乎每天都在发生,好在危害性不大,总能在失控前将其控制,想要彻底的平息越来越多的灵异事件谈何容易。”

“你说你来自江城。”朱远看了苏澈一眼,沉声继续道,“今年年初江城拦江大桥爆发的毁灭级灵异事件,我们填了四十七条人命进去才勉强把它暂时控制,就和这皇岗村一样,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再次失控,无法找到灵异事件发生的根源,就根本无法将其消灭。”

“再加上在大多数时候,只有鬼才能对付另外一只鬼的情况,想要彻底消除灵异事件,太难了......”

听完朱远这句话,苏澈和安东林对视一眼,他在心里嘀咕,“今年年初?老赵当初在714路鬼公交上不是说拦江大桥事件发生在十年前?”

“他......”苏澈上下打量着身体轻微程度发生腐烂,除了一双眼睛外看不出任何像活人地方的朱远,“被困在皇岗村的棺材里起码有十年了,这么长时间,他都不用吃饭的吗?”

安东林不知道苏澈的脑子里正在思考朱远到底要不要吃饭的问题,他的目光循声看向朱远,尸体一样的活人令安东林稍感惊讶,但一想到自己都是个活死人便也很快释然。

“叫我老朱就行,算是被困在皇岗村灵异事件现场的活人。”朱远匆匆说道。

安东林嘶哑着嗓子开口,“安东林。”

接着朱远看向苏澈,“苏先生,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快叫你带来的人换好装扮,我们得快点才行!”

“话虽这么说没错。”苏澈瞅了一眼横七竖八落在喜轿前的送嫁纸扎人,叫出躲在房屋里惴惴不安的学生们,然后看着安东林和朱远,“我们没有新娘,但我们需要一个新娘,不知道你们两个谁愿意扮新娘?”

安东林和朱远面面相觑:“???”

第三百八十七章 这新娘......怎么是个男人?

听到苏澈发自灵魂的询问,安东林和朱远两人脸上表情各异。

众所周知,看别人玩骚操作固然很爽,甚至有跃跃欲试的冲动,可当自己成为被迫害的对象时,就难免的发自内心抗拒起来。

倒是朱远对苏澈的询问心知肚明,作为红白双煞撞煞的灵异事件现场,身处喜轿中假扮鬼新娘的人必然面临与棺材里的那只鬼零距离接触的问题,换做苏澈带来皇岗村的那些学生,根本无法从那只鬼的身边活下来,只有自己和安东林以及苏澈三人能够担此重任。

只不过尽管话虽如此,但让人狠下心来穿起那身红嫁衣还是颇有心理压力的。

经过再三思考,朱远充分发挥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奉献精神,主动请缨道,“就让我来吧!”

至于为什么苏澈只给出在他和安东林两人之间二选一的问题,这还需要解释吗?

就三个字。

惹不起,惹不起。

有了甘于奉献自我的朱远主动请缨,接下来的事情便相当好办,脱下先前在永巷弄到手的纸扎丧服,所有人整齐换装披上苏澈带来的纸扎喜服,大红的颜色,看起来格外喜庆。

而苏澈则在纸扎丧服外,套了一层纸扎喜服,做好随时反水当内鬼的准备。

一切准备就绪,追逐苏澈和朱远而来的送葬队伍也姗姗来迟,由于张怡和黄晓莺丢出的三只鬼阻拦的缘故,送葬队伍比苏澈预设的时间来的更晚。

目送羞耻穿上嫁衣的朱远坐进喜轿,身穿纸扎喜服的学生们心惊胆战的走到喜轿两侧,遥望远方夜空逐渐亮起的幽蓝鬼火,所有人止不住被恐惧笼罩。

说到底他们只不过是普通人,纵使卷入了城南私立中学的死亡考试幸存至今,但在遇到更加恐怖的东西出现在自己面前,恐惧是源自内心的本能。

“你们别怕,就像在永巷里我怎么做你们跟着就行,千万别出声说话,那些鬼是不会主动攻击我们的!”苏澈手持招魂幡走到喜轿前方,人头灯依然戳在招魂顶端,它嘴里咬着的灯芯散射阴冷的火光,却没了先前一旦被照到就会皮开肉绽的邪门属性。

苏澈望着招魂幡上的人头灯,心里对于招魂幡的用途似乎有了新的认识,他将纸扎灯塞进喜轿,亮堂堂的烛火让人倍感温暖,即便是在皇岗村这不见天日始终被黑夜笼罩的地方,它燃烧的火光也没有丝毫减弱。

“待会撞煞的时候,就看老朱你的了,制住棺材里的那只鬼,我们就能成功混进皇岗村举办冥婚的祠堂,不然我们就只能一路杀进去!”苏澈笑嘻嘻的看着喜轿内穿着嫁衣,显得不伦不类的朱远。

一想到等会红白撞煞时候,棺材里的那只鬼见到喜轿中竟是一个穿着嫁衣的大老爷们,并带着纸扎灯上来就是给它一顿爆锤,苏澈就笑出了声。

为了增加朱远成功的筹码,苏澈甚至把两只鸡和大黑狗都全给塞进了喜轿内本就狭窄的空间。

朱远黑着脸,从纸扎新娘身上拔下的嫁衣显然极不合身,好在临时扯了块红纸模仿鬼新娘红帘遮脸,让人乍得一看并不会猜出喜轿里坐的是个男人,转而猜想成虎背熊腰满脸胡茬的如花。

“苏某人我啊,已经迫不及待想要送这个惊喜给鬼新郎看看了!”苏澈笑容满面。

“惊喜?我看是惊吓还差不多!”默默站立的叶箐看到苏澈脸上人皮面具浮现的阴森笑容,身体微不可查的打了个冷颤,

就这样,临时拼凑而成的送嫁队伍抬着喜轿里的朱远,用来历不明的唢呐吹着难听的腔调出发了。

前方,是被幽蓝鬼火点亮的夜空。

沿着乡间的泥路前进,歪瓜裂枣般的送嫁队伍缓缓上前,难听的唢呐声中夹杂着身穿纸扎喜服学生们剧烈跳动的心脏。

说真的,作为一名普普通通,平凡无奇的城南私立中学学生,谁能想到在一个波澜不惊的暑假假期里,竟会先身陷恐怖的死亡考试,而后又站在这个鬼气森森的村庄内送一个大男人出嫁呢。

发现苏澈等人假冒送嫁队伍成功,阻碍送葬队伍前进的两只女鬼在夜色中隐没身影,而失去障碍的送葬队伍在发现一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鬼消失后,竟察觉到抢走喜轿和鬼新娘的两个活人不见了,而它们心心念念的喜轿和鬼新娘又重新回到了正路。

尽管本该从村头出发的送葬队伍,和本该从村尾出发的送嫁队伍两级反转,彻底的反了过来,但冥婚还是要举办的。

唢呐照吹,舞照跳,诡异的气氛又笼罩了皇岗村。

越是靠近即将发生接触的送葬队伍,那种冥冥之中的别扭感觉便越是明显,看着一群形如鬼魅,身穿纸扎丧服的鬼出现在乡间道路的另一头,幽蓝鬼火簇拥着黑漆棺材前进。

冷汗,不自觉的从浑身毛孔里流了出来。

近了,越来越近了。

所有人已经能看到跳着怪异舞蹈,身穿纸扎丧服鬼怪前进时吐出口腔的长舌,它们脸色如身上纸扎丧服的颜色一样惨白,吐出口腔的长舌却黑的发紫,伴随着怪异的舞蹈迎空甩动,着实有些渗人。

突然间,就当二者快要接触之际,身穿纸扎丧服举着幽蓝鬼火的送葬队伍停了下来,双方隔着不足两米的距离,苏澈连忙停下脚步,心里暗叫不好,先前亮起的血灯笼早在苏澈和朱远袭击送嫁队伍时就已熄灭。

此时除了苏澈手里招魂幡顶端插着的人头灯外,他们手里拿的血灯笼全都没有点亮,是个十足的空架子。

一股冰冷至极的阴风从送葬队伍后方刮过来,苏澈已经做好随时动手铲平送葬队伍,然后杀进冥婚现场的准备。

然而意料中的事情没有发生,当这股冰冷至极的阴风迎面刮过,所有人手上熄灭的血灯笼瞬间亮起。

幽蓝的鬼火与红彤彤的血灯笼彼此交映,看得让人心底发毛。

“主动送道具,看来我们的伪装很成功!”苏澈松了口气,心里还有点莫名空落落的失望。

双方继续向前,红色与白色交错,诡异的气息从黑漆的棺材和大红的喜轿中散发出来。

与身穿纸扎丧服的鬼怪近距离接触,交错而过,已有些胆小的学生吓得发抖,苏澈扛着招魂幡上前,送葬队伍前方也有个举着魂幡,身捆草绳的鬼存在。

苏澈和它谁也没看谁,目不斜视的走过,喜轿与棺材一上一下发生接触。

瞬间阴风阵阵,沿途洒落的纸钱纷纷扬扬飞上天,刺鼻的烟火味狂涌而出,卷着飞上天的纸钱如雪花般片片在喜轿和棺材上飘落。

朱远坐在喜轿里,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是成是败就看他接下来的表现了。

黑漆棺材哐哐响动,封死的棺材板缓缓打开,恶臭的尸气从棺材里喷出来,一个浑身长满黑毛,穿着新郎衣服的东西睁开了死寂的眼睛。

但下一秒,它就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意味,极不合身的嫁衣穿在新娘身上,两只鸡一条狗面向自己虎视眈眈,然而这不是最让鬼绝望的地方。

最让鬼绝望的地方是......

这新娘......

怎么是个男人?

第三百八十八章 莫伸手,伸手必被砍!

发现新娘是个男人的鬼新郎脑子都要炸了,从尚未完全打开的棺材里直立起身,浑身的黑毛无风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