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比我更懂灵异 第196章

作者:心中无/ma

朱远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为什么这个浑身长满黑毛的鬼新郎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痛下杀手,难道我朱某人就这么不像新娘吗?

他一把扯下脸上遮掩的红纸,如今双方近距离接触,他身边又有两只鸡一条狗助阵,索性整个人直接往鬼新郎扑了过去。

望着身穿新娘嫁衣,露出来的面孔却是个腐烂男人脸的新娘,鬼新郎不是一般的愤怒,说好的新娘呢?为什么出现在它面前的是个男人?就算是个如花也好啊,但为什么是个男人?

它浑噩的大脑里只有迎接新娘前往祠堂举办冥婚的执念,如今新娘却被一个男人取代了。

这叫什么,这叫牛头人啊!

看我纯爱战神一刀一个牛头人!

然后它就发现自己完全不是眼前这个男人和他带的两只鸡一条狗的对手......

纯爱战神惨遭背刺。

“你给我滚进去!”朱远低声嘶喊,一拳将鬼新郎锤进棺材,然后拿出苏澈交给他的纸扎灯,挂上棺材板。

纸扎人烛火熠熠的光辉顷刻照亮狭窄的喜轿内部空间,为了避免干掉鬼新郎导致意外发生,朱远没有选择干掉鬼新郎,两只鸡一条狗冲进棺材,锤得鬼新郎生活不能自理。

相比令秃毛鸡和小母鸡感到战栗的鬼新娘,眼前的鬼新郎显然更好欺负,一看就知道是个吃软饭入赘的货色。

打到最后,鬼新郎身上的纸扎衣服被撕破,黑色毛发被秃毛鸡报复性的根根啄下,甚至是填充内部的竹筋篾笼都暴露了出来,才被怕两只鸡一条狗干掉鬼新郎的朱远出声制止。

大红喜轿与黑漆棺材短暂接触,在内部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不为外人所知,眼见喜轿和棺材里的动静小了起来,最后逐渐平息。

苏澈不着痕迹的敲了两下喜轿,里面的朱远同样敲击两下,表明自己已经成功控制了鬼新郎。

得到回应的苏澈扭头看向同自己一样拿着魂幡的丧服鬼,恰逢此时,丧服鬼面无表情的扭头而来,双方对视一眼,确认过眼神,对面不是人。

汇合在一起的送葬和送嫁的两支队伍齐齐向皇岗村最深处,举办冥婚的祠堂奔去,照亮皇岗村夜空的幽蓝鬼火和血灯笼红光彼此交融,伴随着持续不断的风铃声,往皇岗村祠堂而去。

这是一条与皇岗村乡间泥路截然不同的道路,在苏澈等人两边,是用青石砖堆砌的房屋,每栋房屋不高,最高的只有三层左右。

而在这些房屋的屋檐下,挂着一颗又一颗长满黑毛的人头,灯芯被它们咬在嘴里,燃烧着阴冷的火焰,各自照着一小块区域。

混在队伍里的学生们被此番景象给吓坏了,浑身就像是打摆子一样的发抖,险些无法继续往前走。

幸亏安东林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尽量安抚因恐惧而迈不动脚步的学生们,这才让他们稳住了心态,没有发生逃跑的事情,毕竟在这鬼地方,上天无路下地无门,还能跑到哪里去。

苏澈观察着沿路挂满的人头灯,看黑毛下方的面相,应该都是以前皇岗村的村民,“可笑那两个纸扎人说冥婚后皇岗村的灵异事件逐渐平息,原来都被害死做了人头灯,只能依附在纸扎人身上做孤魂野鬼。”

“而且,这里不止有人头灯,还有些其它的东西。”苏澈暗中观察周围封闭的门窗,透过些许裂开的缝隙,他能看见在道路两旁的房屋里站着一排面向道路的无头尸体,它们的背后同样插着竹制的篾笼,似乎是装载人头灯的器具。

越往前走,人头灯的数量越多,等走到皇岗村举办冥婚的祠堂前方,整个祠堂的屋檐下都挂满了人头灯。

这一幕,就像是丧葬喜事必点的白烛和囍烛,只不过替换成了这些恐怖的人头灯。

直到此时,苏澈才明白皇岗村的冥婚灵异事件为什么是挑战任务,如此之多的人头灯,一旦被它们缠上,不死都要脱层皮。

举办冥婚的祠堂装潢也很诡异,一半红一半白,素白的灵堂与大红的礼堂同处一室,一具棺材,一顶喜轿遥遥相对,中间是盛满猩红鲜血的池子。

苏澈仿佛看到当年冥婚灵异事件发生时,一个又一个村民在棺材和喜轿中间的池子被鬼撕裂头颅,将全身的鲜血灌进池中。

“红白双煞撞煞没有成功,否则棺材和喜轿应该不会处于分开的状态。”

苏澈瞥过眼角余光,看向他身旁的丧服鬼,见它放慢速度停下,苏澈也停止向前。

号丧似的唢呐吹了起来,苏澈同样示意身后身穿纸扎喜服的学生们吹响难听的唢呐声。

不知过了多久,摆放着货真价实棺材和喜轿的祠堂冥婚现场仍旧毫无动静,反倒是道路两边屋檐下挂着的人头灯突生变化,纷纷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

惊人的恶意从它们眼瞳中散发而出。

只不过就算是它们瞪出斗鸡眼,也无法看穿苏澈等人的伪装,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丧服鬼停了下来,不再吹奏号丧似的唢呐,苏澈身后的学生们也及时停下。

整个皇岗村在此时陷入死寂,就连一直在响的风铃声也停了下来,万籁俱静,幽蓝的鬼火和血灯笼的红光同时熄灭,人头灯黯淡的光芒为皇岗村诡异的夜色平添几分阴森氛围。

队伍中有个别学生已被吓得牙齿打架,哆哆嗦嗦的发出轻声惊呼。

然而就在下一瞬,灵堂里的黑漆棺材猛地打开,断成三截的尸体依靠黑毛相互连接,瞪着死不瞑目的眼睛,怨毒的扫向一动不动站在祠堂外的纸扎人队伍。

它在地面艰难的挪动扭曲的肢体,犹如被砍成几节的蚯蚓般奋力向前,它缓缓的爬到离苏澈不远的丧服鬼身前,布满黑毛的鼻子嗅了嗅,紧接着便发出一声沉闷嘶吼,将丧服鬼撕得粉碎。

一路向前,它的下一个目标......是苏澈。

眼见它爬到面前,苏澈暗中准备的杀猪刀已经蓄势待发,等待它爬到自己身前就一刀砍过去。

不过在它看到苏澈脸上人皮面具的瞬间,它就被苏澈身上散发出来的恶鬼气息惊得远远避开,等到苏澈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它又缓慢的靠近苏澈。

伸出黑毛密布的爪子,朝苏澈摸索过来。

蓄势待发的杀猪刀折射出黯淡光线,清冷如水的刃面一闪即逝,“莫伸手,伸手必被砍!”

嘭咚!

一只长满黑毛的爪子齐腕断开,身前穿着纸扎喜服的恶鬼仍旧一动不动。

它被恶念充斥的大脑明显没有跟上苏澈的出刀速度,望着从自己手腕脱落,掉在地上的黑毛爪子......

它迟疑了。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要做什么?

第三百八十九章 内鬼竟是我自己!

这只鬼怕是有点傻。

苏澈目不斜视的观察着站在自己身前,呆呆盯着被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杀猪刀砍断伸来爪子的三截黑毛尸,或是因为太过吓人的缘故,这具三截黑毛尸没人敢给它穿上新郎的衣服。

只是简单的在它身上用红色的布料缠了几圈意思一下,如果抛去吓人的外表,单单看它被红布缠绕的尸体,甚至可以说有点滑稽。

三截黑毛尸伸着光秃秃的手腕,黑毛下方的皮肤呈铁青色,血肉干枯犹如褪下的蛇皮。

到底是谁把我的手砍断了?

苏澈猜测如果眼前这具三截黑毛尸会说话,恐怕会仰天咆哮的喊出这句话,他出刀的速度太快,以至于三截黑毛尸根本没有丝毫察觉,手腕就被砍断。

它身上那些如杂草般根根竖起的黑毛疯狂从被苏澈用杀猪刀砍断的手腕生长而出,向落在地面的断手延伸,试图将断手像沾黏断成三截的尸体一样粘起来。

可被杀猪刀砍断的手腕哪有这么容易被黑毛黏上,当黑毛刚依附到断手的伤口处,缕缕淡红雾气弥漫,阻挡住粘附而来的黑毛。

眼看接不上断手,三截黑毛尸眼中恶意越发炽盛,它断成三截的尸体都被黑毛黏上,这区区一只断手居然无论如何都黏不上。

是可忍孰不可忍。

长满黑毛的断手腾地一下从地面立起,遍布的黑毛竟主动生长起来,粘附上从它手腕延伸而来的黑毛,只剩下弥漫淡红雾气的伤口对外,完美的变成了四截黑毛尸。

接好手后,它缓缓的抬起脑袋,表情狰狞,空洞眼睛里只剩下不加掩饰的恶意。

在它充满恶意眼睛里,倒映的身穿纸扎喜服和身穿纸扎丧服两种纸扎人仍然一动不动,浑然感受不到任何其它异样。

但刚才一闪即逝的红衣气息做不得假!

这群纸扎人里有内鬼!

四截黑毛尸眉头一皱,发觉事情并不简单。

当然,这不是如今的四截黑毛尸能够思考的事情,完全是苏澈一动不动的站着太无聊,主动为四截黑毛尸编排剧情。

正如苏澈所预料的那般,红白双煞撞煞没有成功,他眼前的四截黑毛尸根本无法察觉出身穿纸扎喜服,混在纸扎人中一动不动的内鬼。

伸出的黑毛爪子原因不明的齐腕而断,唯一的疑点只有稍纵即逝的红衣气息,四截黑毛尸本能的想要发泄心中怨毒。

于是......

它又向近在咫尺的苏澈伸出另一只没断的黑毛爪子......

“你呀你,怎么就不见黄河心不死呢?”

做好准备的苏澈又是一刀砍了出去,四截黑毛尸不出意外的变成了五截黑毛尸。

好啊,内鬼果然是你!

这一回的五截黑毛尸总算认准了目标,管你是不是红衣,砍我两刀这个仇必须报!

遍布全身的黑毛疯狂生长,它充斥恶念的双目怨毒的凝望着苏澈,断成五截的身体奋力扭动。

霎时间它断成五截的身体被黑毛填充,从地上弹射而起,往咫尺之遥的苏澈而来,除它之外,道路两边屋檐下挂满的人头灯也铺天盖地的从四面八方飞来。

灰蒙浓雾泛起,火光灼灼,冷意袭人。

它们认准了苏澈身上的纸扎喜服和人皮面具,咬着灯芯穿行在灰蒙浓雾中,一双双瞪大并布满血丝的眼瞳映衬燃烧的火光和苏澈的身影。

说是迟那是快,砍断五截黑毛尸两只手的苏澈瞬间暴起,肩抗的招魂幡向下砸落,把朝自己弹射而来的五截黑毛尸直接给一棍子干趴下,他看着铺天盖地飞来的人头灯面不改色。

果断撕下身穿的纸扎喜服,笼统的往被招魂幡砸趴下的五截黑毛尸身上一盖,又扯下脸上的人皮面具套在五截黑毛尸头上。

然后大喊一声,“老安你注意点别让他们被人头灯照到!”

安东林早领教过人头灯的恐怖,苏澈话音刚落,他便领着再受惊吓的学生们避开从整条道路两旁屋檐下方陆续飞来的人头灯。

而被苏澈用纸扎喜服和人皮面具暗算的五截黑毛尸,它感受着铺天盖地向自己袭来的人头灯,一时间鬼都被吓傻了。

什么?

内鬼竟是我自己!

苏澈趁着混乱捡起被五截黑毛尸撕成碎片丧服鬼落下的魂幡,脚底抹油溜之大吉,留下喜轿当中不明所以的朱远暗自神伤。

喜轿外乱成了一团,时不时传来怨毒的嚎叫,喜轿下方棺材里的鬼新郎身上黑毛正飞快消散,神情呆滞却栩栩如生的纸扎人面目逐渐的露了出来。

朱远看着鬼新郎身上的变化心急如焚,作为冥婚的鬼新郎竟在此时发生变化,足以可见喜轿外的局势有多么惊险。

再加上苏澈刚才喊的那一嗓子和隔着薄薄一层红帘隐约可见的诸多火光,朱远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密密麻麻的人头灯从四面八方飞来的画面。

太吓人了!

苏澈远远的看着五截黑毛尸被从四面八方飞来的人头灯围住,心里一阵恶寒,单独面对人头灯,他可以表示自己要一口气打十个,然而望着这铺天盖地,几乎能把身前道路上空盖满的人头灯......

恐怕还需要一枚威力巨大之67式木柄手榴弹的协助才行。

良久,蜂拥而至的人头灯散去,五截黑毛尸所在处只剩下些许散落的黑毛、红布和纸扎喜服的碎片,整只五截黑毛尸已经彻底被人头灯分食殆尽。

“虽然没有劫到鬼新娘,但把这具当新郎的五截黑毛尸给弄死了,效果也差不多。”

等人头灯彻底散尽,苏澈走到装有朱远的喜轿旁低声道,“我这边把冥婚真的鬼新郎弄死了,老朱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棺材里的纸扎鬼新郎,它变成纸扎人了!”朱远的声音在不安之余多了几分兴奋,“苏先生,我现在能不能从喜轿里面出来了?”

身上的嫁衣太不合身,朱远整个人被勒的喘不过气来,眼下得知真正的冥婚新郎弄死,便想把身上这套碍事的嫁衣给脱掉。

“恐怕......还不行......”苏澈的声音从喜轿外传来,他的目光看向祠堂内一半灵堂一半礼堂的陈设。

不知何时,灵堂棺材前的大白蜡烛和礼堂喜轿前的大红蜡烛无声无气的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