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我,德云大先生 第186章

作者:想回到过去

  吴少白提点了一句,李东点点头,烟灰直接弹到了自己手心里托着,继续说道:

  “然后我们就出来,打算先把走廊里记者们留下来的糖纸啊,瓜子皮什么的扫扫。然后……何芸伟举着电话骂骂咧咧的就出来了,一个劲的往后门走。晚上的节目单不是排出来了么,他和师叔的《我想当演员》,小孟一看他要走,赶紧喊了一句:师哥您干吗去,晚上还有演出呢。何芸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您知道说什么吗?”

  “……说什么了?”

  “说去你吗的,我上哪用你管?”

  “……”

  “嗬!TUI!”

  一口痰吐在地上,李东用脚撵了撵:

  “他要不是师哥,我他妈的非给他抡成三等残废不行!”

  “行了行了,消消气。然后呢?那也不至于一群人堵门口找我主持公道吧?”

  “……唉。”

  李东忽然叹了口气。

  “这是我的主意,师哥,您要怪就怪我。但我也没办法,彪哥都要打人了!”

  “……打谁?”

  “曹芸金。”

  “……为什么啊?”

  “他太特么瞧不起人了。”

  “怎么?”

  “何芸伟走了,小孟凭白挨骂,眼泪都在眼眶里存着呢。然后我们几个也是实在气不过,但您告诉我们说了,人后不说人,我们论不得当师哥的是非,就只能安慰小孟。然后……师父唱完大实话,后台演员往回走,小孟一抹脸,说得赶紧告诉师父这事儿去,接着就往这边走。曹芸金是第一个回来的,可能是嫌我们人多,碍着路了。彪哥那体格子您又不是不知道,有点挡路。曹芸金也不点名道姓,就来了句:都特么起开,没看着挡路了?”

  “……”

  “您知道,彪哥平日里最照顾我们了,然后他扭头的时候,曹芸金还推了他一下,您说平日里这俩孙子那招人厌的德行也就算了,这会一个当师哥的不分青红皂白的骂人,特么狂的没边儿了,彪哥这么大岁数,脸儿都挂不住。就回了一句:你推什么人啊?您知道小丫那说什么吗?说:让你们起开就起开,都拜师了么?后台是你们的地儿么?赶紧滚……彪哥当时脸就红了,还是邢先生站出来说的话……师哥,不是我们找麻烦,但这孙子真是他妈的太过分了……“

  “东子。”

  就在李东还愤愤不平时,吴少白一开口,他立刻不吭声了。

  “事情我清楚了。行了,烟掐了吧……”

  李东一听,把烟往鞋底上一撵,用脚踩灭了散落的烟灰,又拿起了门口堆放的湿拖布在上面揣了几下。

  “晚上还有演出,你现在去吃饭。一会……和彪哥说一声,晚上演出结束了,让他直接到后台口等我。”

  “师哥您是要……”

  “你们受的委屈,我不能说,知道为什么么?因为大爷在那站着,鹤字科的学员集体和云字科的师兄起了冲突,几十个人往这那么一站,这事情就大发了。大爷没有台阶下,这道理懂么?”

  “懂。”

  “懂就行,一会去郭家菜吃饭的时候,你把我说的话转告给大家 。咱们这行规矩大,但在怎么大,大不过公道。但偏偏,在曹芸金这受的屈儿,说白了,你们是殃及池鱼了。但彪哥确实受委屈了,对吧?”

  “嗯。”

  “所以,晚上,我会带着彪哥找到曹芸金,让他亲自给彪哥道歉。这事儿不会闹到大爷那,同时我也会给彪哥一个交代。你看这样成么?”

  听到吴少白的话,李东赶紧摇头:

  “师哥,哪怕没这道歉,有您这一句话,我们都认了。您是我们师兄,我们也认您,您说一句话,我们肯定听。”

  “那就行。晚上演出完,让彪哥等我。彪哥要是消气儿了,这件事在你们这也到此为止,这个头,师哥帮你们出,但我不希望下一次还有人把这账翻出来影响咱们的团结,能做到么?”

  这一次,李东无比坚定的点头:

  “您放心,师哥,只要彪哥不受委屈,我们都没话……”

  说着,他忽然犹豫了一下,接着问道:

  “……师哥,我们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

  吴少白微微一笑,不言语,不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吃饭去吧。”.

第228章

  李东走了。

  吴少白却没走,而是直接走进了待机室。

  待机室里也都没人了,李东耽误这会功夫,因为一会还有演出,大家都得去吃饭。

  里面就剩下了等着吴少白一起吃饭的于慊。

  “师父。大爷呢?”

  “嗯,打电话去了……怎么这么慢啊?”

  于慊掐灭了烟,起身要带着他往外走。

  吴少白抓着于慊的水杯,一边陪着师父往外走,一边问道;

  “师父,您刚才看着鹤字科的学员了吧?”

  “看着了啊……半年多,孩子们的规矩是真见长。”

  于慊刚才光顾着追搭档,看何芸伟到底怎么回事,但却没留意站在两边的学员们,以为就是打招呼的。

  而吴少白这才说道:

  “师父……我得和您说个事情。”

  “哟?怎么了?”

  于慊问了一句。

  “是这样的……”

  把李鹤东的形容原封不动的复述了一遍后,于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愕然,变成了压抑的怒火与无奈。

  怒火是因为这件事曹芸金办的不对。

  无奈则是因为,那是他搭档的爱徒。

  想说,却说不得。

  因为他一非曹芸金的亲人,二非拜师时的引保代。

  没师徒的名分,所以说不得。

  而吴少白看了一眼于慊的脸色后,就知道了师父的想法,低声说道:

  “所以,师父,我和东子说了。晚上演出结束……我让他在外面等我。然后我会把金子留下来,让他当面给彪哥道个歉。”

  “……”

  这次,于慊的表情变成了意外了。

  那模样仿佛在说“徒弟你在开玩笑?”的模样。

  见状,吴少白摇了摇头:

  “这件事不能闹到大爷那,他可以知道,但一定要在您或者其他人口中知道的,而不是从鹤字科或者是金子那知道,那样大爷就没台阶下了。东子那孩子我已经交代好了,鹤字科的孩子们殃及池鱼,虽然心里都有火,但老大哥人家给道歉了,他们也应该都能接受。所以,这件事我得来当出头的,不然要是其他人,一来辈分不同,不见得能说开。二来,金子不一定服々〃。”

  “他能服你?”

  “他当然不服我。您见这几天他和我说过一次话了么?”

  听到吴少白的话,于慊眼里烦躁的情绪更浓了。

  他自己的徒弟有本事,当师父的高兴。

  可特么在后台被人鼻子不对鼻子眼不对眼的,徒弟不说,他光看,心里也不是滋味。

  但偏偏不能提。

  因为提了,就会显得小气。并且也会落个无有容人之能的小人之嫌。

  “那他能道歉?”

  “能。”

  “为什么啊?”

  “他不道歉,十月份好容易找来的张一元的专场就干不成了。”

  “……”

  于慊一愣,看着吴少白:

  “你打算威胁他?”

  吴少白摇了摇头:

  “师父,第一,这不是威胁,而是劝说。虽然如果真到那一步,手段有些下作。但您或许不知道,张一元茶馆的地皮,是我们家的。准确的来讲,是我表叔家的,张一元只是租,而不是买。并且这么多年能立在那,就是因为当年的张一元的创始人张文清在创立茶庄时,我二太爷就是那的常客。后来建国后,茶馆几经风雨,想找个地方重新开业……现在张一元占的地儿,是原来新世界游乐园的地方,而新世界游乐园的那块地,一直就是我二太爷手里的,现在是我表叔家的。

  二爷爷在世的时候,念旧情,把地租给了他们,张一元才能立在这,成为燕京为数不多的老字号。可看到我家人,还是得尊称一声东家。您也知道,茶馆这种地方一个位置定死了,一般不会轻易挪窝。您说为了一个相声专场,和得罪我们家比,孰轻孰重?”

  “第二,金子确实有点太狂了,大爷压的越狠,在其他地方他的性格就越难容人。我能尽的本分不多,但大爷想复兴相声开枝散叶,云鹤九霄龙腾四海这八科,他真的得一碗水端平。可这次是大家群起而愤,大爷不好处理,所以只能我来。金子但凡心疼大爷一点,这个歉,他都要道。您说对吧?”

  “那你……”

  于慊刚想说话,吴少白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微微一笑:

  “¨‖师父,不遭人妒是庸才。我本身也不是云字科的人,我是您徒弟,金子好也好,坏也罢,我照常演我的,按场拿钱。我不缺这么一个师哥,也不缺这么一个朋友,我答应过张先生竖门风,大爷也默许了这件事,我做事对得起公道二字就够了,您说是吧?”

  “……”

  于慊又沉默了一会,接着叹了口气:

  “唉……”

  走了两步,他穿过了吴少白拉开的后门,看着天乐园附近的热闹景象……恍惚间似乎回忆起了一开始他加入德芸社时,这里门可罗雀的冷清模样。

  一时间心头有些复杂。

  百感交集。

  可他还是说道: